“你们当初把他丢过来的时候，怎么就不担心有人欺负他？”西海没好气地回。

政党

…走了？

“政府最近在推广障和智障者的就业辅导计划，我们当然要从边的人开始起，为他好好规画一下。”始作俑者在电话那愉快地说。

他，是个唐氏症儿吧？那特殊的外表极容易辨识来，唐氏症患者通常伴随着程度不一的智能障碍。

他竟然还不知她的名字，平蓝莫名其妙地想笑。

“喂，你给我回来！”

“好！”穆拉图神十足地响应。

“穆拉图说他想要『去很多不同的地方』，我们又考虑到他的安全，当然是送到既有警察保护，又有熟人照顾的单位最好。”菲雨心安理得地回答。

“可不是吗？光现任国会就闹得哄哄，众人纷纷上奏总统，期期以为不可。”菲雨没好气地。

西海就像是一个绮丽神秘的异国之梦，只要一个转，就会落她的生命之外，再一转，他又在那里。

“穆拉图在那里还好吧？有没有人欺负他？”

“我也没要你负责到这么细，只要你看着他的安全就好。”菲雨凶地。“小，你将来要养他一辈的，最好从现在开始习惯他跟着你。”

“穆拉图--”西海愉快地长唤。

他们两个只是去年匆匆见过几面而已，他不知她的名字也是应该的，既然如此，她不愿意一步去想，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开心看到他？

一谈到心的丈夫，菲雨的语调转为柔，却也透隐隐的忧虑。

“西海不姓西喔，我也不姓西，我姓凡多鲁士。我帮你拿这个。”穆拉图笑呵呵。

“就是当你跟班的意思。穆拉图，听见了吗？”他连回都没有，只是抬手挥了一挥。

“你怎么会说得这么标准？有人教过你中文发音吗？”她瞪大黑白分明的眸。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她，看义诊团有什么需要，你就留下来帮忙吧。”西海把人扔给她，然后就走了。

但是他老大真的就走人了。

“姓西的，你给我回来。”她徒劳无功地叫喊。

平蓝对这样的一个大孩板不起脸来。

“他最近召集法学界和司法界的人士，组成一个『政党组成法研拟小组』，消息算是正式放来了。”

真有趣的娃娃，一逗就有反应。

“噢！”平蓝对他龇牙咧嘴。“我已经二十三岁了，警告你不要再叫我小不！”

“你的事业也得不小，连狱政都听你的了。”她努力寻回旧日的武装。

“啊。”他的语中透了然。“踢到不少铁板吧？”

“有！有！”穆拉图跑了过来，还是那张傻傻的笑脸。

“慢着，什么叫『跟着我』？”平蓝双手抆腰，瞪着他大的背心质问。

“我没有办法二十四小时跟他绑在一起！如果他被其它狱政排挤，我可顾不了他那么多。”

“许平蓝。”她故意说中文。

他咕哝两声，决定换个话题。“阿比尔呢？最近还好吧？”

记忆中的相同，不同的是，架婀娜玲珑，棱角少了一，婴儿不见了，整个人逐渐透一柔的女人味来。

“许，平，蓝。”乎意料，他竟然说得字正腔圆，连外国人抓不准的二三声都难不倒他。

为什么…为什么她被人家撞了一下之后，就顺利从“小厮和打杂”一变而成“保母兼小厮和打杂”？这还有天理吗？

“小表，勒里西斯会讲中文的人不只你一个。”他又弹她鼻一下。

再怎样，监狱的行政人员也不到他这个犯人来调派吧？他的架会不会太大了一？

“小不变漂亮了。”他微微一笑，轻一下她的鼻尖。

许平蓝，你嘛脸红？

呵，还是那个坏脾气的布娃娃。

“…咳，谢谢。”

平蓝瞠目结地立在原地。

“全国有那么多个公家单位，我就不信你们没有其它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