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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赶到的老鸨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春织才想好好跟靖轩道谢,不期然被他抱个满怀,撞进他无比宽阔的胸膛之中。
“都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一抱住她,靖轩便喃喃自语,痛苦之情溢于言表。
春织不知道他在呢喃些什么,但知道他的胸膛很温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便是了。
“要不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给气糊涂了,你也不会自暴自弃跑来这地方,随人糟蹋”靖轩越是自责,手臂圈得越紧,春织也就越得不到空气。
啥?他在说啥?怎么他的手臂也圈得那么牢,和方才那个异邦人一样不给她空气呼吸?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他的心真的很痛。“我只是说气话,庄千金那边的亲事我自会想办法退掉,你大可不必因为我一时失去理智允婚,就自愿堕入风尘跑来青楼当妓女,你这么做只会让我觉得更加对不起你而已。”说到最后靖轩的声音还有一丝丝难掩的哽咽,足见他有多自责。
满脑子都是问号的春织,这回终于听懂他在说什么,也明白她闯入了什么地方。原来这楼阁是妓院,难怪到处挂满了红色的布幔,那挂在墙上一幅幅的绣画,想来该是春宫画了。
春织终于有所领悟,然而抱著她的靖轩可不明白,她得说明才是。
“我…我真的很感谢你赶过来救我。”被压在靖轩怀里的春织闷闷地说道。“可恐怕你是误会了,我并不是自愿来这儿当妓女…”
“你不是自愿来当妓女?”没能等春织解释完,靖轩即猛然松开拥抱,眼珠子凸爆地看着春织。
春织连忙点头,好高兴又可以吸到新鲜空气。
“你不是自甘堕落…那你跑到这鬼地方来做什么!”靖轩半是放心、半是愠怒地狂瞟春织,可恶,害他那么担心。
“为了这个啊!”春织笑嘻嘻地自木床的角落中抽出异邦人的袍子,并庆幸她方才的挣扎并未伤及珍贵的衣料。
“那是…”靖轩脸色发青、额冒青筋地看着春织手中青绿色的缺胯袍,他发誓,要是、要是事情真如他所想的那样,他一定宰了她!
“这是缺胯袍。”春织万般珍惜地解释。
“我知道那是缺胯袍!”老天帮帮他吧,他快没耐心了。“我要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跑到迎春阁来!”
“就为了这件袍子啊!”春织仍是不知死活的露出笑容。“原本我走在大街上想事情,想着想着便瞄到这件袍子。你就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因为啊!这袍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原的货色,你瞧,这青绿色光泽多艳、多美啊!我一时忍不住,便跟了上来,哪知这儿竟是妓院…咦,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人不舒服吗?”
一提到她的最爱,春织可以大气不换说一整套,浑然不觉靖轩五味杂陈的心情。
他人舒不舒服?当然不舒服了!他一连串的自责、一连串的心焦,原来都只是自作多情,庸人自扰而已。
“你…知不知道在赶来这儿的路上我在想什么?”靖轩气得全身发抖,寒毛林立。
“不晓得耶。”春织仍是握住打西域来的珍贵织品不断地把玩,一点也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傻子是我。”他越想越心酸。“当我听到你跑来妓院的消息,我头一个反应是自责,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小家子气让你受尽委屈,甚至产生作践自己的念头。我不犊爝马奔驰,就怕来不及阻止你做傻事,结果你却是为了一件该死的缺胯袍踏入这种地方,枉费我一番苦心!”
懊死、该死!他的一番深情竟然比不上一件破袍子,她把它当宝,而他呢?她到底把他当作什么?一个随时帮她善后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