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熟悉的那架骡拉木车由西门，自东门，仍然在继续向东的逃遁之中。大半辈生死的廖豹当然不是平白无故的就能活到今天。

赌命就是有生也要有死，李大碗很快就死了，接替他领的张三李四王五麻都死了，直到那时候他们抢的都是汉人的东西，杀的都是汉人，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汉人，他们所要逆的是汉家的天下。

但是他需要监视那座可能有敌意的城池，正是在那时廖豹看到始终大敞着的城门里变生了一些响动，他注视着那个男人走门，举起来一面投降的白旗。还有就是男人边的另外两个女人。

廖豹在心里盘算着这些的时候面无表情，他当时提起一杆长枪，招呼四个兄弟跟随自己沿着从泉边通向城门的土路走到了一半的地方，他并没有打算城。

廖豹手拄着枪杆，矛傲然向天，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三个，在风尘墙和飒飒胡杨，以及一两声零星狗吠的背景中，不疾不迟，步态平和地迎面行走上来。

他能知这地方什么时候跑过了一匹，一条狗，走过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西夏军的汉人首领廖豹当时决定停驻在泉边略作休整，特别是要让战饮吃草。

而且他的们已经非常需要饮和喂料了，他已经看逃亡者们曾在城外的泉边饮，那里的蹄印和车辙都还新鲜，约莫就是半天的时间。

二十年以后的今天，大夏将军廖豹看起来是一个还没有赌输的人，不过生活还在继续，寻死觅活的游戏也在继续，廖豹以后知，天门就是他这辈遇见的最大的赌局，其实还在开局的时候他就知。

虽然他一时没法想明白为什么这样狠命的揍女人会和睡她们有关系。廖豹现在知男人有两心气，一个是要吃，还有一个是要睡，吃完了就要睡，或者说吃正是为了睡。男人一辈拼死拼活，逆天赌命也要去的也许就只有这么两件事。

而且他们还一直驾驭着一辆骡车，照理讲人在逃命的时候应该骑而把笨重的车扔下，所以廖豹很想知那辆车上装着的到底是件什么东西。

他现在对西这片一千里地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了如指掌，闭上睛就能回想起每一条路上的沿途风光，要是睁开睛看一遍地下的沙土。

廖豹跟着他的土匪兄弟和储藏有粮的庄拼命，和更多同样是抢粮的土匪拼命，后来又和前来清剿的官军拼命。

他也猜测那座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因为他巳经派人骑围绕着天门侦查了一圈，各个城门都有人群离城走的痕迹。

睡女人是有关系的。

而后才是连人带鼓足气力再冲刺，他当然希望可以毕全功于此一役，不过他心里其实知，如果这一击还不能得手的话，他就要收兵回撤，放弃掉这单生意。

他自己正追赶着的人很重要。对方的很好，兵和铠甲也很好，分派来堵截追兵的战士士气昂，似乎都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但是他现在已经往宋人的地界里孤军了一天一夜的路程，这一场追踪对于他自己也很危险，他现在只有十个人，可以换着用的十八匹。

男人是一宋国军士的装束，那人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份，而两个女人全一丝不挂，她们黝黑的臂膀上的倏忽隐现，她们的赤上盘带的铁锁铿然作响。中年的女人。

等到发现光是靠着自己打不赢汉人官家的时候，他们就只能去投奔官家的对，更加西边的大夏就是那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