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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自然全看在眼里,可她只是个下人,除了做好照顾主子的工作之外,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少福晋,您可别灰心啊,反正您还年轻,有的是本钱,往后想为贝勒爷生几个小少爷都不成问题的…”
“不可能的,那种痛我没有办法承受第二次。”她生平最怕痛。
“可是…”
“绿吟,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乳母辞退才好?”收回目光,敏格突然话锋一转,倾出盘旋在脑里许久的思量。
“什幺?”
“我在想…我或许应该亲自喂乳…”在旗人的贵冑之家,虽然孩子按例多由乳母一手喂带,但她却对此十分在意。
“少福晋,您是娇贵之躯,怎能做这种辛苦的事呢?您该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服侍贝勒爷…”
绿吟又要递上鸡汤,敏格摇头拒绝。
服侍赫翌?
在历经那场生不如死的疼痛之后,她连想都不愿再去想…反正,她笃定是不会再为赫翌生任何子嗣的,她已经决定了!
拗不过主子的执拗,绿吟收起一桌的补品,正想端送回厨时,即见另一名ㄚ环匆匆忙忙地从穿廊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宣告贝勒爷已经回府的消息。
“你说…赫翌回来了?”敏格一惊,反射性从石椅上弹了起来。
“是的…爷才进门…成嬷嬷就要奴婢赶来通知少福晋您…”抚着胸口,小丫环喘道。
“行,我们知道了,现在麻烦你去房里通知乳母把小姐带出来。”绿吟挥手支开小丫环,回身扶住敏格,眉开眼笑道。“太好了,少福晋您终于可以见到贝勒爷了。”
敏格理了理衣裳,又拨弄耳际的发丝,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绿吟,你瞧我的头发有没有给风吹乱了!”
“嗯,还好,不然咱们现在回房,奴婢马上帮少福音重新梳头。”
敏格点点头,步出凉亭,却想起什幺似地旋即打住脚步。“呃…不用重梳,这样就行了,还是直接去大厅吧!”
她板起脸,突然对自己“过度反应”感到有些生气。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说得好,但现在却不适用在她身上!
“少福晋现在可是一刻钟都等不及要见贝勒爷了?”绿吟笑着调侃,知道敏格心里其实还是在意赫翌贝勒的。
“别瞎说,我只是不想大费周章而已。”
敏格昂起下巴,坚决强调自己的立场。可才走了两步路,她又停了下来,转过身问:“呃…我的脸色看起来会不会很苍白?”
闲言,绿吟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发现少福晋实在有趣得紧,心里明明在意得要命,却还要强装不在乎的样子。
“之前要您喝鸡汤就是怕您『脸色苍白』,谁叫少福晋您不喝呢?”绿吟掩嘴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看起来很苍白?”敏格反射性拉住绿吟,随即发现自己又“露馅”了,遂连忙板起脸,故作严肃道:“你取笑我?”
“奴婢不敢。”眼底仍是笑。
“算了,反正我现在好歹是一个孩子的娘了,变丑也是应该的,没什幺好怨了。”可她的语气哀怨至极,算是对婚姻的“血泪控诉”
“但是奴婢看少福晋挺好的,和刚嫁入府时没啥两样,还是那幺的清丽动人,美丽大方…”
“你真是哄人不打草稿。”敏格笑了笑,紧张的心情算是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