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过去，她已经懂得看人的睛，尽管她总是从里面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情、温，还有那令人厌恶的关怀。

殿上顿时陷一片死寂。

这一句“不够”比七颗人更教人震惊！文武百官们倒一气的声音实在太大，大得教人忍不住要发笑。

“不够。”

“柔然受够了当天朝的下属，受够了当天朝的禁，柔然人是自由的，我只不过来要回我们原本该有的。”

神武皇帝却没有笑，他冷冷地打量着狼歌，提醒自己…他是天朝之主，不阶下女是否是他一生的至，他都不能忘记自己的分。

那姿态啊，果如战神一般令人望之生畏。

“柔然人希望万岁恩准，百年免贡。”

只是，她也听刻薄后的真实。

那声音她自然没忘，那是靖。五年不见，当年的少年如今也已变成有着朗朗星目的俊秀男，只是角那丝嘲讽的微笑没变，底闪烁的、带着沉灰影的温光芒也没变。

“那么，五年免贡？”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久违了的怀月，五年的岁月只让怀月冷清，却没让怀月荒废。景一切依然，连她当年没带走的小衣服也还整齐地放在原，仿佛随时会有个小丫蹦蹦地冲来。

看着自己当年用的小砚台、服饰鞋，还有小小的饰。拾起萨多替她的小弹弓，她冷然的里没有半丝表情。

狼歌厌恶地扔下手上的弹弓。

“如今二十年过去，柔然人民心怀天朝，但近年柔然天灾连年，已无力如过往一般献上丰厚贡礼，柔然望天朝恤柔然。”

狼歌没答，她走到第一个勇士面前，猛地掀开白绢，此后她每掀一方白绢就换来一阵惊！六方白绢，将天朝上下文武百官吓得面无人、手脚发！

神武皇帝一气，咬牙微笑：“公主好大的礼。”

停这半晌，不过是提醒他们，柔然也为天朝付了整整二十年。

神武皇帝挑挑眉。

殿外，六名柔然勇土一一捧着一的雪白玉盘来，一式排开站在殿前。

“那么，朕准柔然三年免贡。”

“如果你私底下与靖武商量，就算你要整个天朝，我想他也不会反对。”靖微笑，话里针似的讽刺依然没变。

“不够。”

“你…”他咬牙切齿，猛地一拍龙椅咆哮:“好大的胆！”

“我何需私底下与天朝皇帝议事？柔然人有柔然人的尊严。”

站在七名狼族勇土面前，狼歌银白的战袍显得威风凛凛，她抬起睛，那双漆黑的眸笔直望他的心里，像是利刃穿透他的心！

“柔然与天朝签订和平协议已将近二十年，这二十年来柔然奉天朝为主，年年上贡，无时无刻都领受着天朝恩泽…”她停了一下，脸上浮起一抹讽刺笑意。

“你这么，只会毁了两国之间的和平。”

神武皇帝淡淡个。

她回，弹弓依然拿在手上。

“第一份礼，是给神武皇帝祝寿的，后面这六份…却是想与皇上谈个易。”

“易？”

空气，凝结了。偌大的天和殿静得即使一针落在地上，也能震破所有人的耳。

“这是扰肃州的贼黄陆，这是在长江一带兴风作狼的蛟龙燕三刀，这是几次抢劫官银的山大王陈震，这是沿海与倭寇勾结的贪官徐大永，这是与贪勾结的倭寇本卓夫，这是领军叛的江南贼郭淮湘。”

说是领受天朝恩泽，事实上天朝又何尝不是受到柔然的保护？天朝的西南方领土，靠近柔然的地区过了二十年平静的好日，又怎能说柔然全然无功？当然，这话用不着说来，在场的文武百官与“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这，该不会是六颗人？”

红叶领着她回到旧时的房间，静静地看了她一，仿佛想问什么，但终究没问，只是端敬地退了下去。

狼歌骄地仰起下颚，多么丽的姿态！无怪乎柔然人称狼歌为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