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位于苏州城东北的玉剑山庄，占地的有八十亩，ju有一般江南园林的特se，以水为中心，经营chu清朗、开阔的意境。

从敦实、雄伟的正门口进去，疏影等人被迎进大厅，然后才在楚行云的带领下，绕过hua木扶疏的小径，来到楚老夫人所居住的凝香楼中请安。

疏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已经和义母玉芝受楚庄主夫妇之邀，到过庄中的百hua园里作客。

楚老夫人对她相当慈祥，她也很喜huan这位个xingshuang朗、不拘小节的老太太，一老一少相见如故，手拉手地也不知dao说了多少知心话。

可是这一次再度造访，她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同。

楚老夫人还是一样慈祥，拉着她的手闲话家常，只不过招了仆人抬了好几口大箱子要她挑选首饰。

“疏影呀，其实早在贺家向你外婆提亲要娶新晴时，我就已经跟你外婆说好了。你跟行云郎才女貌，本就是天作之合。我看，等你从四川回来后，就ma上替你们两个成亲。”楚老夫人呵呵笑着说。

“成亲？”疏影太意外了，不由得目瞪口呆。

“是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孩子。”楚老夫人误把疏影的惊愕当作是羞涩，直掩住嘴轻笑着。

疏影眨了眨yan，望向新晴求助，只见妹妹点了点tou，还以yan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老天爷呀，她还没想到要…

她的yan光不经意地和行云jiao会，从那双shen情的温柔眸子里，闪现chu的渴盼和焦虑，令他看起来显得脆弱且易受伤害。她gan觉到hou咙乾涩，拒绝的话怎么样都挤不chu口。

“疏影，快来看看这些首饰喜不喜huan？”楚老夫人指着箱子里手工jing1细的百来zhong名贵饰品，cui促她挑选。

“我…”疏影看得yanhua撩luan，只能闷闷地答dao：“我不知dao，我对饰品向来没什么研究。”

“没关系。”楚老夫人笑yinyin地拍拍她的手。“我看你跟我的品味差不多，就由nainai帮你挑好了。”

等一下！她在心里着急地喊dao，这么一来不就表示她默允了这件婚事？不行的，她想摇tou，可是tou颅却像被人固定住般无法动弹，楚行云yan中的欣喜，像这yang光般照she1进她乌云笼罩的心底，把她所有的不情愿都驱离了。

她呆呆地望着他，为他眉yan间飞扬的神采，为他chun边温柔的笑容，也为他仿佛快乐舞蹈着的脸bu肌rou而心情愉悦。

心底阵阵的甜mi，也反映在她情不自禁huan悦起来的笑脸上。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幸福的云彩所笼罩般，shen心都飘飘然的。

一声伤心的低泣将她从云端赶下来，她讶异地发现贺梦依伏在青黛的肩上哭得梨hua带雨。

“梦依，别哭了…”青黛柔声安wei着。她不是不了解梦依的心情，只是gan情的事一点都不能勉qiang，她幽怨的yan光悄悄掠过杜玉笙俊秀的脸庞。

“这孩子…”楚老夫人蹙了蹙眉，示意孙女青黛将梦依扶进内室，仍拉着疏影说话。

只是疏影的心情低落下来，心里像被一块大石tou压住般闷闷的，久久无法平息。

在楚家午膳过后，疏影姐妹被留置在凝香楼里歇息。

午后的yang光斜斜照在楼外的小ting园，数棵海棠沿着铺饰长有蔓草的碎砖dao两旁栽zhong，榆一株，竹一丛，更显得小楼十分清幽。

疏影无聊地自绣床中坐起，瞥了一yan正睡得香甜的妹妹，穿上绣鞋信步走chu房外。

离开凝香楼后，她沿着小径走chu海棠门，循廊绕亭，欣赏沿路的奇hua异卉，茂林修竹。yan前景致忽然大开，碧绿的湖水向北延伸，她的yan光被湖面的船形建筑所xi引。

新晴曾告诉过她，这zhong建筑wu被称为“舫”是江南人仿画舫所创造chu来的建筑形式。前半bu多三面临水，船首一侧常设有平桥与岸相连，仿tiao板之意。下bu船ti多用石造，上bu船舱多用木构，因为其形像船但不能动，故又名“不系舟”

这座“不系舟”造型又跟她在杭州红叶山庄里所见的不同。

以莲叶形的蹬步与岸相连，两层楼建筑，屋dingzuo船蓬式样，首尾舱ding为歇山式样，轻盈舒展在这座zhong有莲hua的湖面，仿佛随时都会开向湖心。

她好奇地走上莲叶形蹬步，各se的鱼儿在清澈的水面下穿梭，pei合上湖面田田的绿叶，令人想起一首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她抿chun微笑，孩子气地蹲下shen，拨动湖水。

鱼儿在她的扰luan下，四散奔逃，她哈哈笑着起shen，走到蹬步尽tou，沿着荷叶形的绿梯走上船tou的敞棚。

一块竹板从屋dingchu1垂挂下来，上西写着：“清心书舫”

看这个名字，疏影约略猜chu这里是主人用来读书的地方。船touchu1有竹几、竹凳，一排竹梯曲折地盘旋上楼，八角dong门上轻纱掩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