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个夜里,桌上都有点心和热茶,这个丫头,是何等的细心啊!
…。。
曙光乍现,方含云的汗彻底消了,睡得正是安稳。纪天翔揉揉酸涩的眼睛,伸伸胳膊,起身准备离开。转出暖阁,下意识看了一眼门边的小床,被褥已经折叠整齐,满室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腊梅抱着花瓶转过身来,微微愣了一下,福身行礼道:“姑爷早。”
“早。”他看着花瓣上洁白的清雪,随口问道:“昨夜下雪了?”
“是。”她垂头敛眉,不再多言,捧着花瓶就要送入房中。
他突然唤道“腊梅。”
“啊?”腊梅一惊,停下脚步,姑爷这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宇。
“呃…你是叫腊梅没错吧?”
“是。”她转过身来。一恭敬地问:“姑爷有何吩咐?”
“云儿刚刚睡得安稳,你不要叫醒她。”
“是,奴婢明白。”
“早膳我会吩咐他们不要送过来了,她醒了想吃什么,你尽管去厨房吩咐就行了。”
“是,奴婢知道。”
“我昨夜来过之事,就不要跟云儿提了。”
腊梅浅浅地一笑,应道:“是,奴婢晓得。”
见了她的笑,纪天翔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多余,那么多深夜入室的日子,即便方含云不知道,她这守夜的丫头也一定知道,她又什么时候大张旗鼓地说过?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叫住她说话?出口的却又是些无意义的言词。
他干咳一声,深吸口气道:“腊梅…呃…其实我是想说,谢谢你。”
“嗯?”腊梅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着疑惑。
被她清亮的眼神盯着看,他显得更加局促不安,讷讷地道:“我是说…那些菜点,还有…你对云儿尽心尽力的照顾。”
“哦。”她垂下眼睑,轻声道:“那是奴婢该做的。”
“是啊,”他扯起一抹苦笑“你能尽你该做之事,也算是一种福分。而我,想为她善尽为夫之责,却苦无机会。唉…”他长叹一声“好了,我该走了,你进去吧。把那花放在显眼的地方,你剪的花枝真好看,云儿醒来见了一定会喜欢。”
纪天翔走出房门,看到白雪皑皑的院落中有两行小小的脚印,一直通到院门,延伸到梅林中。两边的翠竹瑟瑟地抖着清雪,在清晨的风中显得格外寂寥。
“姑爷。”腊梅追出门外。
他回头,诧异地问:“什么事?”
她走到他近前,缓缓地道:“您若真想为小姐做点儿什么,就去探探那人的消息吧。”
“那人?”
她看着他的眼、郑重地点点头,补上一句:“小姐会感激您的。”
入门的第一天,他就觉得这丫头的眼有穿透人心的能力,今日他才知道,她不只能看穿他的心,也能看穿方含云的心。只因她一直以一双局外人的眼,默默地看着他们挣扎沉浮。
他无言地一挥衣袖,转身离去。让他为云儿打听梁敬之的近况,他怎能做到?他若不做,又该如何?
“花若有情,定会怜那护花人。”这话也是她说的,可那一株寒梅,当真有情?当真会懂什么是感激?
…。。
梁敬之,大正十九年于汴城招募从军,麾编李莫将军旗下右部先锋帐小卒,二十年昌南役建功,又因其习文识字,现在李将军军中主帐任马前校卫,前途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