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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的笑气。
任性的男人,开开玩笑都不成。“你怎么不请个厨师料理三餐?以你现在的收入请得起五星级的大厨。”
“我喜欢安静。”他不想多说,叉了一口蛋堵住她爱发问的嘴。
两人静静地用完一顿相当和谐的晚餐,外面的风雨听来有逐渐转强的趋势,雨滴拍打着窗户的声响像于弹横扫似,发出令人惊心的声响。
黑玫儿发现他的安静很不寻常,似乎风雨愈大他进食的速度就愈慢,舒展的眉峰渐渐拢成小山丘,指关节因用力叉握而泛白。
他在怕什么,或忍受什么,不过是一场雨罢了。
这时,身为心理医生的专业抬了头,暗中观察他的神色并加以分析,综合几个可能性的疑点,童年的记忆影响他太深了。
人在遭逢重大变故时心智会大变,在渔村长大的孩子通常有海-般的胸襟,开朗、活跃而带着羞腼。
而他的父母是学校的老师,一个教国中的理化,一个是小学的钢琴老师,教育出来的孩子品性不致太差,这由他的餐桌礼仪便可得知。
他有良好的教养,小时候的成绩应该不错,不然他也到不了今日的地位,庸才定难以扶持,阿斗的借镜便是一例,即使有诸葛孔明这般人才也徒劳无功。
“好了,先生,苦命的债务人要开始还债丫,请把盘子交给我。”她装出一副不得不为的苦命相。
“你确定不会毁了我的厨房?”有人说话的感觉很轻松,转移了他对某种声音的专注。
“少小看女人的适应性,我最多买组新盘子还你。”她的意思是盘子比较危险。
看她在自己的厨房穿梭,搓洗碗盘,一抹淡淡的暖意暖了他的胃,女性化的背影占领了原本属于他的空问,仿佛她已和厨房融合,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一直以来支持他活着的原动力是仇恨,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寂寞的,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一个人的生活是多么孤寂,自己居然能忍受一成不变的单调多年。
可笑的是他一点也不排斥她的存在,蒙胧中他听见一群孩子们的笑声,顽皮又不守规炬地弄得一身脏,冲着他们直喊爸爸妈妈。
突然影像消失了,他暗嘲自己的胡思乱想,自己怎能和仇人之女有未来,当他计画完成那天,也就是他们分道扬镳的日子,即使有心留她怕也留不住伤痕累累的人儿。
心痛的感觉像无形的虫子啃食他以为不存在的心,尚未进行到计画的高潮处,他已疼痛难当,他还能和她玩下去吗?他有一种预感,到最后会两败俱伤,各自养着永不愈合的伤口。
“喂!唐君然在不在,受难者玫儿呼唤地球人唐君然,你回神了吗?”她五根指头在他面前晃摇着。
唐君然冷然的起身走向客厅。
他又怎么了。“你要不要暍杯茶?我泡茶的手艺肯定比泡咖啡高明。”
茶能去油止腻,防止胆固醇升高及肥胖症,她的标准体型足以印证。
“拿着你的行李跟我来。”脸上表情冷得令地狱结冰,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独裁者下着命令。
心结作祟,黑玫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苦笑,看来又退回原地,他把自己封闭得太深沉,既想打开心房又怕掏光,两相拉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