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产生想试试看的心态。
她才不是为了想让袁罄喜欢她而特意费心装扮。
“很难说。”姜邀月含笑道:“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呀。”
她以前也没想过自己年纪轻轻就会守寡的。
“嗯。”她点点头“所以把握现在是不是很重要呀?如果我明天就死了,可是今天却过得很下快活,那不是很遗憾吗?”
“也许你说得对。”姜邀月幽幽的说:“『现在』的确是很重要的事,幼幼呀,其实我该谢谢你的,虽然你总爱唱反调、跟我们作对,可是你来了之后我很开心。”
虽然总是拿她没办法,有时候被她气得头昏,有时候又被她搞得笑到没力,可是自己那古井无波的寡妇生活,也因为她而有了一些涟漪。
她让她不再觉得日子是一种漫长苦闷的等待,等待着死亡。
她也佩服她的勇气,佩服她为了做自己,而有跟所有人对抗的勇气和精力。
不像她,心里是一团火,却因为身分表现得像一团冰。
“你不气我下听你的话呀?”严幼幼有点感动的说:“其实我也不是不爱听你们的话,只是我不喜欢被强迫呀。”
“我怎么会气你?”姜邀月摸摸她的头,拿起木梳帮她梳头发“其实是我们委屈了你,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理亏的是我们袁家。”
“大嫂,你对我真好,就像我姐姐一样。”她反手搂住她的腰“以后我绝对不会乱骂你了。”
“乱骂别人也不行呀,我们是女孩子家,讲话要客气一点,别给人看笑话。”
“可是如果人家骂我,难道我就乖乖的让他骂?”那多不划算,没有加倍的骂回去不是太吃亏了吗?她皱着眉说:“我娘从小就教我,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别人要是打我一下,我要打他一下再加上一腿,别人骂我一句,我就骂他十句。”
“然后呢?足下是没完没了?架打不完也吵不完,你自己也下开心呀?”
“不是,我吵赢了、打赢了就会很开心呀。”严幼幼老实的说:“我从小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比不上人家,如果还像个没脾气的软柿子,那还得了?”
“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你有爹、有娘,我可没有喔。你瞧,这一点是不是胜过我?再说,你有手有脚,身体健康没病没痛的,这一点也胜过很多人。天下雨了,你有地方躲雨,肚子饿了有饭吃饱,你天天都开开心心的过活,多少人该来羡慕你。”
“那倒也是。”看得出她似乎就挺羡慕自己的。“我懂啦,以后我少骂点人就是了。不过如果人家骂到我头上来,我可下会乖乖的不吭声,随便人家糟蹋喔。”
“那当然。”姜邀月笑着说:“我也不许别人这么乱来呀。”
用了那么多方法来强迫她改变说话的方式都没用,还不如跟她慢慢相处,从言行之中影响她。
瞧她现在不是比较少说那些难听的话了吗?
严幼幼看着镜中为自己梳髻的姜邀月,心情有些感动。她向来独立惯了,从不知道有人倚靠的感觉这么温暖。
“好了,发髻梳好了我找些珠花来帮你戴上。”姜邀月在盒子里挑了一下“这些都太花稍,不适合你。啊,有了,院子里的茉莉开了,我去摘来给你簪上。”
“我自己去就好了啦,不过就是摘一朵花而已嘛!我去、我去!”
她迫不及待的跳起来,坐了一个早上她屁股都坐痛了。
姜邀月看她蹦蹦跳跳的往外走,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回头对她吐了吐舌头“差点忘了不能用跳的。”然后她脚步轻慢的走了出去。
“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她带着笑容轻轻说着,手里轻轻的旋转着那支珠花,铜镜将她有如春花般娇艳的容貌映了出来。
她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脸颊,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影像,然后叹了一口气。
她才二十二岁,却觉得自己的心境已经像个老太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