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姜卿月想起一事，又问“我记得，他旁还带着一个男孩对吧？”“是的，夫人。”姜福恭敬地“那是康黎的小儿，叫康季。”

“康黎外貌看起来虽老，但其实他年纪只比小人大上一两岁，他原有三个儿，最大的那个被寇杀了，二儿跟他的妻则都在逃亡的路上饿死了。

接着便是一声悦耳动听的惊喜叫声。“啊，你醒啦…”柔的足音快步来到他旁，燕陵听到那把好听的声音关切。“别动，你的伤还没好，快躺下来。”

“不是我救你的。”少女摇了摇“是阿公救你的。”“他在河边把你救上来的，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了。”燕陵这才知，自己已昏迷了两日，且救他的另有其人。

当两人重重砸落到瀑布潭面的一瞬间，大的痛楚袭来，燕陵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不省人事。毫无疑问，他现在还活着，是被人救了上来。因而他望向少女的目光，满怀了激。

从外表看，这是一间很寻常普通的百姓屋舍，屋的陈设简单，虽远比不上他平日所住的大宅，但并不算简陋。

“他虽读了书认了字，但事同样非常勤快。”姜卿月听到这里，明白康黎刚才为何那般恩德，只是在姜卿月心中，她不认为以康黎的个人之力能什么，但她下别无选择，只要尚有一线希望，她都绝不能放过。

幽兰的香扑鼻而来。映帘的，是一张清丽无比的丽容颜，那是一位年纪与他相仿的丽少女，她姿玲珑窈窕，虽一淡素的绿布裙，玉容不施粉黛。

但他为人忠厚老实，自十二年前家族以来，事一直非常勤力，给他的活向来都得尽心尽力，任劳任怨。”姜卿月微微。

姜卿月沉片刻，问：“这个叫康黎的老仆，十几年来在家族中表现得如何？”“康黎？”姜福愣了愣，不明白自家夫人问起一个份最低微的杂仆的用意，他想了想，很恭敬地答：“康黎虽只是个杂仆。

这般垂询必定有她的用意，姜福作为家族的大家，自然清楚什么是自己该问与不该问，该说与不该说。当下就将自己所知的都一一恭敬地回答。

姜福为姜氏一族的大家，为人明，对姜氏孔也忠心耿耿，但最大的缺便是对下人略显刻薄了些。康黎能在他嘴中得到这样的评价，实属不易。

燕陵想开说话，但声音传到了咙，却变成了嘶哑的音。“…”“啊，你想喝吗，你等一会。”少女踩着绣鞋快步的离开，很快又回来。回来时，她手里已盛了一碗。少女坐在燕陵旁，用木勺一勺一勺细心地给燕陵喂着。

但仍然难掩她钟天地灵秀般的绝气质。少女粉的脸颊红扑扑的，面上神情亦嗔亦喜，像是见到燕陵醒来非常开心，又有些责怪他这么着急着想要起。

沉默良久，姜卿月才淡淡地：“你先下去吧。”“是，夫人。”大家姜福离开后，姜卿月吩咐外的贴侍女，将那老仆康黎传唤来。

原本想忍起的燕陵，实在难以忍受那肺腑的剧痛，挣扎着，在听到声音后，终于放弃不再尝试着去起，他勉力睁开睛。

得到清的滋，燕陵嗓那火辣辣的痛终于得到稍稍的舒缓，这时才有余力去观察所的环境。

就剩他跟这个小儿。康家村原有三百多人，亡到后来就只剩二十多人，康黎以前还是他们的村长。”“他的儿，现时在什么？”姜卿月日理万机。

”姜福材圆胖，在姜氏一族当了二十多年的家，为人明，但在面对姜氏一族执掌者的姜卿月，他神态非常的恭敬。

“我这是在哪里？”忍着传来的隐隐阵痛，燕陵开问。少女搬过一张椅，坐到木床边，双手支着下颌，天真浪漫地回答他。“这是我家呀。”

“他的小儿康季，今年刚满十七岁，现时也在家族里当杂仆。姑爷心善，见他儿聪明伶俐，又跟三公同岁，不希望他一辈只当个杂仆，在他八岁那年便安排他去上学堂。”

何况值此三姑爷与三公下落不明之际，她更绝无闲情逸致去从他这里打听一个无关要的杂仆。

“你家？是…是你救了我？”燕陵最后的记忆，是纵跃下瀑布后，成功地抱住了父亲的。

少女嘴中的阿公，大概是她的爷爷，想到这里，他急切问：“那你阿公他…有没有看见跟我在一起的另外一个人，那是我父亲。”少女微一错愕。

燕陵从昏昏沉沉之中苏醒过来。四肢百骸传来一阵烈剧痛，他觉像被撕裂开似。令他忍不住声。一阵轻柔的足音传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