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师弟惊恐的视线看去，大僧侣也瞧见了立于夜风中的羽衣。

汉的叮咛在耳侧频频响着，可羽衣担心的却不是不能继续前的问题。

她一淡素衣被风得飘飘然，再加上月惨白，看起来真的很像…

“恕贫僧无理，贫僧还有一句话想说。”看着羽衣，他又接着说：

“敦煌？”忖思了片刻，大僧侣的目光又回到羽衣如玉的容颜上“您…可是因为他，黔夜？”

间言，羽衣愕然、“有人受伤吗？”

前他即使为他们念经念到咳血，也没有办法尽数超度啊！“师兄，你的脸…”忽然，小僧侣喊着。

战场啊！多少魂留连不能离去，他们想归乡，想念家中的父母妻儿；他们想杀敌、想立功、想取下敌人的颅…这执念，竟是到了死亡仍不能停止。

而心怀执念的魂魄若是无人指引，恐怕也只能永远缚在此地，永世不得超生。

本不是汉军还是普通商旅。前面的队伍还差被劫，幸亏他们带产经验足，反应够快！”

“咳，我…我还以为是鬼呢，这样吓人真不德！”小僧侣率直地说。

若非车的另一边传来的一句男声，她的心可能已经迷失在厚的不安之中。

“师兄，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们边是不是有什么？”小僧侣又问，珠更是左瞟右睬，并捱近大僧侣。

兰州？羽衣凝睇着大僧侣，在他脸上找到一丝温的笑意，令她不觉忆起与郎兵、宝驹一起的情景。她…好想回去，从跨旅店之后，没有一刻不想，只是她晓得自己不能。

抬望住遥远的星夜，不知心里记挂的人，这个时候可已嗅到战争的味，而开始逃难的脚步了呢？思及此，地的呼霎时不顺，眉间更是攒蹙。

“我也是要上敦煌。”

“我的脸…呃，没什么…大概是月光太亮的关系，师弟，你扶我到车上好吗？”

“那么就不要理了！我就知这趟一定会有讨厌的事发生，去个啥羔敦煌！”

“对不起，我是另一个车队的人，不是鬼。”听到他们的对话，羽衣脆上前打招呼，并走到近，让悬在车上的灯火照亮自己的脸，善意地笑笑。

兰州也不安全，那么郎兵和宝驹怎么办，他们可会及时退到安全的地方？

师弟年幼，对于这类情况当然会怕，所以他还是少说的好。

“我没有事，只是这漠上的风沙太大。”接在急躁男声之后传来的，是不声低柔的男音，那声音虽显虚弱，但字句清晰。

“我们到敦煌是要取回师父要的经书，还有顺修行，师弟怎么又妄了？”话说完，他又抬望向沙丘，上黑压压的人海不但还在，而且有愈聚愈多的趋势。

“你快快上车去吧，待去儿儿下令，车队就要折返，你可以不要落单了。”

“嗯？”羽衣回过神来看着汉，瞧他脸楞然，可能是以为她被打仗这件事给吓着了。

“姑娘？”

羽衣听了十分讶然。“为什么你…”“它刚刚告诉我的。”朱鹰，就叫黔夜！

“因为施主的心已不在他上，你的心，在兰州。”不人心，安能得知他想要说的？

“是谁？”大僧侣喊。

“师兄，你究竟哪里不舒服了？快告诉我！”

“师弟，不得无理！”大僧侣念了小僧侣一句，又看了羽衣一，旋即睇住她肩上的那只朱鹰。“请问这位施主，您跟着车队是要…”

“但是…”虽然她觉得这人与众不同，但连她都不能听见黔夜的心音，他却能够解读？

“喔…我扶你上车。”战战兢兢地挽着大僧侣，小僧侣转过来面对车，才一抬，就注意到站在离他们不远的人。“师…师兄，那…那是什么啊？”

“这里的冤气太重，我…没办法一一帮上忙。”

“没有，不过我们再不退，就不保证会不会有人死伤了。”盯着低沉思的羽衣，汉忽然想起“对了，姑娘你好象跟儿说了要往西去，现在西边不通，你就要跟我们回兰州了，我看你回到兰州最好别久待，往东到秦州可能比较安全…”

见羽衣，汉这才走开，羽衣退至一旁。倚着一辆车，心中还是怔然。

车的另一边，两名行脚僧对望着，年纪轻的那个似乎很心急，而年纪长的那个，却对自己的不适毫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