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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妹妹的手立时车转回身,可还未跨出房门,左腕已被他握住…
“干什么?你放开啦!”她讨厌他手掌的温度,像团火,毫无预警地烫著了她。
“你怕什么?既来之则安之,窦家四姑娘向来胆大要强,不是吗?”松开她手腕,他大掌往下滑,有意无意地握了她的小手。
掌心贴着掌心的时间其实十分短暂,短到几要感觉不出,但窦盼紫却是浑身一震,心脏“咚咚咚”地撞击著胸骨。
她死命地瞪住他,唇掀了掀,竟找不出话。
“阿紫…”窦德男试探一唤。
窦盼紫深深吸气又长长呼气,把胸口浓浊的气息全吐了出来。
“别理他,我们回船上去。”
“喔…”唉,白来一趟,她的陈年美酒呵。
必无双这次没再阻拦,若有所思地目送她们出去。
就在此刻,外头陡然嘈杂起来,人声鼎沸…
抬眼观望,窗外天际染上橘红色的火光,极不寻常,而空气中混入雾白烟熏,正以极快的速度弥漫,还带著呛鼻的气味…忽而,听见下头有人叫喊…
“著火啦!江上著火啦!”
“是泊船,全烧起来了,帮忙救火呀!”
“老天!动作快,要不全烧起来啦!”
江岸的泊船几乎全是并排相连的,一旦发生火灾,再加上江风助长火势,火舌极易四散丛篇,后果不堪设想。
窦盼紫知其轻重,忙冲到窗口往下看,登时心中大骇。
著火的船只正是四海镳局的篷船,插在船头和头尾的窦家大旗烧得正炽,呼呼地随风飞扬,像是巨大的火把一般。
老天!怎么会这样!
窦盼紫心思转折,倏地回身,冲口便骂…
“关无双!你好卑鄙!”明亮的双眸就似焚烧的大旗,怒火滔天地瞪住身后的男子。“你这是调虎离山,故意请我和阿男上来,然后再派人烧船…礼多必诈,我早该提防,你这个人简直、简直差劲透顶!”
听到如斯指控,关无双俊脸陡沉。“我没有做。”
“鬼才相信!”她双手握成拳头,隐隐颤抖,心彷佛被人重击,好痛,却不知因何疼痛。
“阿紫,救火要紧!咱们的镳物还在船上呢!”
窦德男的话如当头棒喝,当务之急便是要想办法保住船只和所托的镳物,四海窦家的声誉断不可毁。
至于这笔帐,她谨记于心了。
“走!”窦盼紫大嚷,姐妹两人双双由二楼跃下,疾速地奔向江岸。
岸边风大火也大,人越聚越多,许多船只害怕受到波及,纷纷解缆往江心驱散,幽暗的江面因火光照耀,映成一片艳红。
“赵师傅,别靠过来,快把篷船移向江心!”
窦盼紫冲著前头大声疾呼,四海的篷船就只剩赵师傅守护的那艘安然无事,其馀四艘,船头船尾和篷上的大旗看去就要倒塌,已然摇摇欲坠。
阿爹说过,旗子便是面子,是四海镳局的象徵,更是信誉和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