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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微张着唇,心慌意乱地别开眼,安静地任由秦穆观领著她,走入那扇朱红大门中。
“我不许他再挑三拣四了,都二十三岁了,别人早已儿女成群,他一个七尺男儿却还是不愿娶妻。这长安城多少名门闺秀想嫁给他,他连正眼也不瞧她们一眼。”秦豪雷气呼呼地一拍桌子,半花白的发下有张略显发福的脸。
和儿子秦穆观不同,他向来没什么好修养。
“老爷,别气成这样。像穆观这样的商业俊才,又生了那样的好本貌,当然会挑剔一些。”周锡红拍拍丈夫的背。她梳了个百合发,金玉首饰戴满一身。“秦家的列祖列宗该感谢姐姐,生了一个好儿子,整天致力于事业,努力到迟迟不婚哟!”
周锡红睨了纪素琴一眼,刻意挖苦她。
“老爷,观儿向来眼高于顶,近来又忙着西北旅邸的生意,他有没有空,你是最清楚不过了。他若有空,你也不会有闲带着锡红妹子到南方游湖了。”秦大夫人纪素琴喝了口茶,上好的衣料衫出她一身的气质不凡。不须太多的首饰烘托,自然散发出当家主母的气势。
“你自个儿不爱到江南,说是怕舟车劳顿,怎么这会儿倒怨起我了。”秦豪雷陪着笑脸。
素琴一直是个好妻子,十年前,他接锡红入门,也是她默许的。可惜锡红十年来没生下个一子半女的,观儿依然是秦家的独子。
“姐姐,我和老爷不也管理了长安这几间青龙酒肆吗?穆观不娶,是他眼界高。否则一回家就有妻子打理生活琐事,岂不快活?话又说回来,姐姐把家打理得这么好,穆观哪需要什么贤内助嘛!”周锡红言下之意,是埋怨纪素琴把家中大权一把捉。
“观儿娶了妻,我自然会让媳妇担起责任。”纪素琴喝了口茶,继续说:“希望观儿能娶到一个善管家的好媳妇。秦家产业大是大,不过如果每个人都亏败几间青龙酒肆,秦家迟早会完蛋的!”
纪素琴瞄了丈夫一眼,青龙酒肆已经连着亏损五年了。
周锡红涂了脂粉的脸,扭曲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说:“老爷,心瑜要来看看你,不知道你欢不欢迎?”
秦穆观是她未来的希望,她不和纪素琴这个老女人斗。她的干女儿何心瑜若能嫁给秦穆观,她还怕管不到事吗?
“白费心思。都认识三、四年了,若观儿真有心,早就迎她进门了。日久还不生情,时时见面是会生厌的。”纪素琴皱着眉道,她不喜欢何心瑜的骄纵。
“你别太过分!”周锡红气得站起身。
“好了,心瑜要来就让她来。”秦豪雷拉她坐下,打着圆场道:“我看顺便请司农寺侍御刘明蝠的义女刘宛柔一块来好了。”
秦家已经富甲一方了,他希望儿子找个可以扩展政治关系的亲家。
纪素琴不赞同的摇摇头“那个女孩老用面纱遮着脸,是麻脸还是斜眼也瞧不准。”
“不挑出些毛病,姐姐心头就是不快活吧!”周锡红借机冷嘲热讽一番。
“我当年就是太不谨慎,才让人胡乱人了门。”
纪素琴的话,气得周锡红牙痒痒却又莫可奈何。
“要是媛媛还在就好了,那孩子和我投缘,人甜嘴也甜,当媳妇最好。”纪素琴忆起结拜妹妹连冬月的死状,不免感伤,一旁的婢女连忙再奉上一杯热茶。
“到坟墓去看你的朱媛媛吧!”周锡红掩脸轻笑“哟,抱歉,我忘了那家子连尸骨都找不到。”
“你说够了吧!一个家就这么几个人,还口舌争战不休,像什么话!”秦豪雷一拍桌子,神色大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