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回房后，蝶儿吩咐小四──就是送她回房的男仆，送桶热水进来。泡泡热水可能会减轻腰酸，肌rou会放松些；最重要的是她已两天没净shen了。前几天在外lou宿，愈接近北方，卫疆愈不准她沐浴，怕她会受寒。

“小姐。”

是小chun，她怎么晓得她回房了？蝶儿dao：“进来。”

小chun手上端着几案，案上放着以线连柄的瓜匏，匏里装着酒。

“这是什么？”蝶儿满脸疑问。

小chun应dao：“这是要给小姐和姑爷喝的，叫合卺酒，也称合huan酒，表示夫妻相齐，rong合为一的意思，喝了之后，才算夫妻。”

“你怎么知dao这些？”蝶儿好奇dao。

“离开家乡前，夫人告知的。夫妻喝了这酒，婚礼才算完成。”

蝶儿点点tou“你先放着，卫哥回房后，再一起喝。”

“夫人，您要的热水送来了。”门外仆人说dao。

“还真快。”她发现仆人的办事效率很迅速。齐叔真厉害，将府上治理得井井有条。

“进来。”她喊dao。

两个男仆提着个大桶子进来，真的很“大”坐在里面可能会有灭ding的危险。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小四间。

“辛苦你们了。”

他们两人一险愕然，令她叹口气，他们匆匆走chu去后，蝶儿才dao：“你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每次只要我说chudao谢的话，他们就louchu那zhong被噎到的表情。”

小chun微笑dao：“他们只是不习惯小姐向他们dao谢，仆人本来就是要服侍主子。”

这zhong观念和柳青松从小教导她的有所chu入。她爹从小就告诉她，会成为nu仆都是shen不由己，有人因为家贫，有人因为战俘，才会成为nu仆被人使唤，所以zuo主子的应该拿chu最基本的礼貌对待他们。

柳青松的想法虽然和一般社会上的观念不合，但蝶儿从来不认为这样有什么错，何况她也只是向他们表示gan激而已。

“小姐，我帮你更衣。”

小chun的话将蝶儿的思绪拉回，她让小chun服侍她沐浴，而她专心的不让水弄shi手上的纱布，和避免溺死在桶子里。

沐浴后，蝶儿坐在床沿，觉得全shen舒畅极了，泡热水还真有效。小chun一边ca着她的tou发，一边和她聊天。

“小余呢？”她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小chun答dao：“她在我房里睡觉，你别担心她。”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

“小姐…”小chun的语气里透着迟疑。

“怎么？”

“小余至今都没说过半句话，我和她讲了半天，她只是看着我不发一语，不晓得她是怎么了？”小chun疑惑dao。

“一定是她还不信任我们，所以才会这样。明天我同她谈谈。”蝶儿一想到小余的爹竟然卖了自己的女儿，一肚子火又升了上来。

“小姐，你别跟那zhong人呕气，不值得。”小chun看见蝶儿生气的表情，就知dao她一定又想起那个小贩。

“我们要好好照顾小余，她一定很伤心。”蝶儿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小姐，我帮你梳梳tou发，你就可以睡了。”

蝶儿点点tou，她觉得好累，yanpi愈来愈重。

小chun一看蝶儿yan睛都快合上，遂服侍她上床，帮她盖上棉被，放下帘幕，走了chu去。

等卫疆回房时，已近午夜。他点然矮几上的烛火，怪异的看向案几上的瓜匏。

他拉开床帘注视熟睡的蝶儿，一gu满足gan充sai他的心田，她白nen的双颊透着红yun，小巧嫣红的chun微启，长长微翘的睫mao在yan下形成一daoyin影，他摇tou心想，他的小妻子占据他太多心思了。

卫疆坐在床上脱下鞋子，拉开腰巾，解开衣服披在屏风上，然后捻熄烛火，拉开被单，躺在床上。他拉近蝶儿贴着他，她的tou偎在他肩上，他叹口气，拥jin她，他想要她，可是她shen子不适需要好好休息。

他在黑暗中忖想，他们的新婚夜竟是这样度过的──他像圣人般的和他的妻子相拥而眠。

躺了一会儿，正想入睡时，他却发觉蝶儿动了一下，她的tui跨过他的，整个shen子翻趴在他shen上，他听到她倒chou一口气，知dao她醒了。

他的妻子在诱惑他？不可能，卫疆否认这个想法。她太纯真了，不可能诱惑他，那她到底在干嘛？想测验他是不是圣人？他gan觉她又蠕动了一下。

“你在zuo什么？”他cu嗄着声问。

她惊chuan一声，整个人臃在他shen上，他nienie她的腰示意她回答。

“你吓死我了。”她怒dao，手戳着他的xiong膛。

蝶儿是被手上的伤口痛醒的，她思索着怎么继续入眠，突然想到几上的酒，它可以让她昏昏入睡，于是想起shen下床，这才意识到自己偎在卫疆怀中。她跨过他shen上，却发现他没穿衣服，赤luo的xiong膛吓她一tiao，而后他突然开口说话，差点让她的心tiao停止。

“回答我的问题。”他命令dao。

“我的手痛，想喝些酒入眠。”她还没从惊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