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杯咖啡来。"冉浚中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还有，待会辰风的刘董和他女儿来，招待的事就给我。"李佳苹推了推镜，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又继续说:"刘小是冉先生的妻人选之一，所以待会他们来的时候，记得态度要更客气有礼一。"

"看看我！"冉浚中不耐烦地站起，气已是明显的怒冲冲。

“叫你看你就看！”暴吼了一声，总算把吴明蓉吓得立即抬起来，两惊魂未定的视线可怜兮兮地定在冉浚中的睛上…

"人选之一？他娶老婆是用比较的吗？他同时踏好几条船？"而且还迫她他的救生艇！吴明蓉澄亮的睛不可思议地睁得奇大！什么烂男人嘛！

"好。"不能说不的吴明蓉，微拧着眉，起走向那间位于秘书室与董事长室中间的会客室。她走到煮咖啡机前，磨了豆，倒下了，一边盯着那些一滴滴滴落的咖啡，一边揪着心胡思想。冉浚中不会对她怎样吧？他星期天把她一个人丢到床上，连他到香港这件事她都是到公司才知的，那证明了他不在乎她吧？

李佳苹朝她摇摇，这个吴明蓉还是太单纯了。"在有些婚姻中，情的因素是排到最后的。"

辛苦工作了二十年，她一直想离职，却总是苦无接手人选，现在好不容易有吴明蓉这个人选，虽然吴明蓉对这份工作还不纯熟，但确实是块可造之材。而且她看得来，冉先生对吴明蓉的工作效率还算满意。也许再过个一、两年，她便可以向冉先生申请离职，回家过她的清闲日。因此这些日来对吴明蓉的教导，李佳苹不讳言自己是颇费心的。

"端到这里。"冉浚中说。

实在搞不懂冉浚中为什么那么看楼的风景，整间办公室的南北边都是一整片的透明落地窗，害她走路时只敢贴着书柜及衣柜墙挪动脚步上班半个多月，第一次看到他把百叶窗全拉了上去，好恐怖！

"他女儿的意见呢？"

"你的咖啡。"吴明蓉瞪着咖啡，本没看冉浚中现在是否坐在位置上。

吴明蓉偷偷翻了个白，不情愿地抬起晴。他今天倒好兴致，竟然没坐在大桌前，而跑到南边落地窗前的圆桌上办公。神经病。她拖着步伐，缓缓、缓缓地沿着墙前。

"看看我。"在吴明蓉再度低下时，冉浚中威严十足地命令着。

"他现在手边有几个人选？"吴明蓉不免好奇地问。

"给你了。"李佳苹埋整理业务经理刚才送上来的案。

"好。"吴明蓉接盘，面对着计算机。

"有资格列考虑的有王家。待会来的刘家算是当前为止条件最好的一家。刘家小受日本教育，是典型的小女人;而刘董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将来所有资产都会全给女儿的。"

"动作快一，我不喝冷咖啡。"他低喝了声。吴明蓉抬瞪冉浚中，却十分不幸地把他后的楼远景全了。她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开始颤抖。

息，你先整理一下。"李佳苹将一份需要重新订正的盘给吴明蓉。

她能在咖啡里下毒吗？她瞪了咖啡两秒钟，很怯懦地决定放弃。那个男人八成连毒葯都毒不死！他的心比毒葯还毒！

"来。"声音傲慢。

"不…要！"她停下了脚步，怦怦的心脏让她只能站在原地气。

"还是正常人比较自由。"吴明蓉下了个结论。对于这名门世家的封建思想只能皱皱鼻。"现在我才知，以前到婚友联谊社找对象的男男女女，原来是很幸福的一群，最少他们可以有选择的权利。"吴明蓉长喟了气，心觉得酸酸的。她也很平凡，却还不是一样没有选择的权利！

拿起冉浚中专用的咖啡杯，徐徐地将咖啡倒。吴明蓉咬着，心里总清宁不起来。天天面对一个恣意妄为、毁灭她人生的男人，她兴得起来才有鬼！

"冉先生。"吴明蓉敲了敲门，生地在门外叫着。

"小声一。"李佳苹了个噤的动作后，低声向吴明蓉说了几句:"有许多企业家都想把女儿嫁给冉先生，冉先生并没有明显的拒绝谁。待会我会告诉你一些有关的名单，以后有机会接到这些人时，要格外用心几分，不过千万别特别偏袒哪一方。半年多前，我那个助理秘书就因为和其中一家企业走得太近，竟然偷偷透冉先生的行程，所以被冉先生逐了公司。"李佳苹摇摇，了个很惨的表情。"我一直没再找助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是冉先生找来的人，我想应该是不会犯这错误才对。"

"我不敢看。你先把百叶窗拉上去，我就看。"白亮亮的光线提醒着她，她现在正于五十层的楼之上。

吴明蓉叹了气。当了助理秘书后，吐的习惯虽是收敛了不少，却开始用叹气当作她的发语词。一手捧着咖啡，一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