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声应，截然不同的答案让郎更加摸不到脑。

“郑兄此言更差，江南商贾多为文人，文以商持，商推文行，郑兄认为，江南诸才也不舞文墨吗？”

“瞧你吗？”他脸上又不开。啜了两温的茶，红娘才淡然：“你如今有了住的地方，不必再去我房里打地铺了吧？”近来他没在夜里

“是啊，我…有印象。”红娘笑得勉“原来的刘老先生呢？”

一回见他这么文诌诌的，不像胭脂铺里那个狡猾明的商人，也不像夜里潜她房中那个笨拙又好笑的无赖，这可是他的另一个面貌？

大家面面相觑，忽听“哧”的一声，竟是红娘先笑了来。

红娘面一冷，商贾怎的，自其力有什么不好，郑恒他投亲靠友的直到如今，也没靠双手挣来一粒米，凭什么轻视他人！

果然！她避而不见，他居然就正大光明地自行登门，她到底有什么地方打动他的心，让他费时费力又费银地来寻她？

“你又找我来什么？”他刚来时明明不大睬她的，最近又像从前般络起来。男人的自尊应该很的吧，怎么他就是同别人不一样？

“好久不见？你们见过？”郎疑惑地瞧瞧他再瞅瞅她。

“真的真的？尖叫声差穿透各人耳。

“主考大人为何瞧你不顺，”小秋接着追问。

张君瑞笑笑“因为主考大人看我不顺，直接叫我回家持本行。”

“我等了你好几天，你怎么也不来瞧我一瞧？”张君瑞颇有些不满地为她斟了杯凉茶。

“郑兄此言差矣。”张君瑞神如常“在下并非白将军的家仆，而是莫逆之，郑兄用‘遣’一字，未免太过失礼”

“姑娘可想得起来？”

清闲的午末未初时分，吃过午饭的人都去贪个午觉睡，四冷冷清清的，只有账房里尚有清醒的两个人。

“收买人心罢了！”

“张先生是未来的夫推荐来的，已经在这儿有三两天了，你不常西厢，所以还不晓得。”

“莺莺还没嫁过门，就遣人过来崔家的账，我看安的未必是什么好心。”郑恒的脸不善，话里更加满是轻屑。

对对对，谁这么英明睿智勇吐真言？

她心一动，该不会是…

耙情最初是在等她主动上门，所以才没有跑去黏她！哼哼，去梦里想吧！

“因为嘛…”张君瑞咳了一声，徐徐：“因为我在考场里…向众考官和考生兜售货。”

不过收买人心而已，红娘暗暗心，却不敢说。

山河易改，秉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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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概七折优惠。”

“姑爷推荐来的啊，呵呵呵…”小秋忽然连笑起来“张先生，你既然了崔府，今后就是一家人了，那若是到你家店里买东西…

“表少爷，你连举人都还没中，这样说人家不好吧。”

“八成你在考场里胡搅，才会落得这个下场…”发觉几个人好奇地盯她，红娘忙止住小声咕哝。

“咦，张先生，你家是开胭脂铺的吗？”小秋兴奋地颅，被郎一手指推回去。

“被人用薪挖走了。奇怪，刘先生人老又，不记错账就很好了，怎还会有人捧着大笔的银请他去账？”

“到底见过没有啊？”

稍转过脸，才知说话的是郑恒，她无趣地再转回脸去。

郑恒脸上有些窘，也不好直言不信，只得哼了一声：“既有功名在，不仕为官，却甘愿与账册算盘为伍，简直不务正业！”

“对了，张先生，表哥说的也不是没理，你既中了土，怎么不继续求取宝名？”郎也颇兴趣。

“没有！”

“你…商贾之人，也来咬文嚼字，你吗？”

”他走到红娘面前微揖，笑看她一副想要逃走的慌张模样。

“你…”郑恒怒瞪最先被收买走的小秋，她却吐吐躲在红娘后。

“有。”

“表哥，你小瞧了张先生啦，他可是两年前的甲榜士哦！”郎颇为不平地了句话。

“当然见过，姑娘忘了？在西大街张记胭脂铺里，你曾买过鄙店的脂粉。”

他的笑容好假，像是应对店里客人的那张常挂的假面，浑不似在她房里笑得那般自然开怀。他是…气恼了吧，被她那样断然拒绝。

真的假的？怎么从没听他提过？红娘难得有了好奇心，偷瞄张君瑞一，见他笑地看过来，赶又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