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诱人的条件呵，当真是那季门刘氏开的吗？

卿容容静下玉容，淡淡：“婢八岁府，签死契，与生父母断绝音信近十载，一无消息。”

卿容容无奈地回应他的明知故问：“是。”

卿容容眉蕴浅笑，恭谨地回：“容容不曾从师，此绣法传自家母。”

季景威见她羞不胜，更显妩媚清艳，温柔地：“姑娘若不嫌弃季某不才，吾当虚侧位以待。”

季景威暗暗叫糟，忙换个话题：“姑娘是卿世妹的贴侍婢吧？”

在她的沉默中，以为她不无允意的季景

傻瓜也知问到不该问的了。

总算狐狸尾了。

季景威讶：“原来是家学渊源，请问令堂如今在何方？”

她当然不会解释什么，例行公事地谦虚：“季公过奖了，婢怎担得起。”

他不是第一个拿这话题当开场白的公哥。

旁人，容容姑娘请坐。”

信你才有鬼。

所谓“房里人”又称作“通房丫”即侍妾，地位仅比侍婢略一线，大不如妾室，与元夫人更是天渊之别。

她咋，连升三级呢。

卿容容飞快地抬首瞟他一，重又低下去，似是羞不可抑地问：“请问季公府上有几位夫人？”

这些男人怎么了，闲得到打听女儿家行踪这么无聊，真是！

卿容容柳眉轻颦，轻轻：“这个，似乎不与公相呢。”

季景威见她似有允意，大喜之下力持平静的：“某去岁奉母命与刘家二小成婚。内情温顺贤良，每劝某纳一如夫人，绝非不肯容人之妒妇。”

卿容容无趣地觑他一。她在卿府是专属卿婳儿的丫环，只负责侍候卿婳儿并为她裁制衣裳，常在闲时受托为富家小太太绣些绸帕，一如季夫人手上的那条帕，费半个时辰，收黄金一两，端得是一本万利，且其门如市。陪小赴宴时她从到尾都在接订单，尤其近半年来卿婳儿阁在即，她们唯恐她陪嫁了去再买不到虽非“价廉”却非常“”的绣品，更是拼命订货，甚至在她托辞为小绣嫁衣而无暇接生意时自动降低要求，例如原作双双蝶舞的图样而今两只蝶儿都只单翅对人了…季夫人那条就是。那样偷工减料还有人抢着要…一开始就该那么。

季景威碰了个钉，咳一声：“在下失礼了，不过在下绝无恶意，只是关心姑娘的未来吧。”

季景威上前一步，欣赏着她心结成的蝶翼辫，放低了音量：“请恕在下冒昧，姑娘可知陪嫁的贴女婢大抵会被收作‘房里人’？”

房里人过侍婢，妾过房里人，如夫人过妾，夫人过如夫人。

这是新问题。

季景威柔声：“卿世妹婚期已定，远行在即，却不知容容姑娘此后何去何从？”

卿容容垂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翘起小嘴，暗忖姑娘哪到你多闲事，同时应：“是容容多心了，季公请恕罪。小阁，婢自然是陪嫁的了。”

卿容容低声：“小婢站着就是了，季公有何吩咐？”

季景威不敢勉，为博取她的好印象也只好陪站，：“日前季某在内手上见到一方绣帕，蓝绸白线，所绣蝴蝶振翅飞，维妙维肖，致绝。内言此巾自姑娘之手，季某方知‘第一绣师’当之无愧，故而冒昧求见。”

季景威诚恳地：“此去关山重重，迢迢千里，若姑娘对洛尚有留恋之意，季某愿替姑娘向卿伯父说情，将姑娘留下。”

卿容容愈发将螓首埋衣襟，以细不可闻的声音问：“留在洛什么呢？”

季景威发自内心地赞：“容容姑娘太谦了，那样的绣功天下称冠绝不过分。不知姑娘师承何人？”

据她所知，除了暗地里可能连季某人自己也搞不清楚的侍婢、侍妾，正式被其父母承认且以季×夫人份现的，除了“季老夫人”外，只有“季少夫人”一个。

卿容容将双手负于背后，羞答答的侧斜觑，季景威像得到鼓励般继续：“贱内至今未有所，每言若新妇可令家母得偿抱孙之愿，愿以妹之礼相待，不分尊卑大小。”

卿容容霞烧玉颊，低眉看牢自个儿的裙脚：“季公只是要问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