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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思绪,煌勉强挤出一句:
“你出去。”
浅香一呆,正在缩头缩脑地打量他,冷不防他吼一声:“我叫你快出去!”
不等她站起来,煌腾地走过来,抓起她打开门,把她推了出去,然后重重关上门。
浅香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想要敲门却犹豫不决,几番衡量之后,她回到房里抄起被子和枕头等卧具回到煌的卧室外,就地扎营。
煌的心情简直无法用愤怒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就能形容得了的,清早开门出来,这笨蛋就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在躺在门口,他若不是留神了些,只怕要从她头上踩过去了。
“笨蛋,给我死起来!”他恶声恶气地吼道,几乎想一脚踢上去。
浅香睁开朦胧的睡眼,涣散的眼神围着煌绕了几圈,呆呆地问:“你心情好点了?”
本来已经好多了,可是他一看到这副光景就气不打一处来。“谁罚你睡门口了?你的床让水淹—了?!”
“我怕你想不开。”浅香老实地说“好啦,我去做早餐,煌你今天要吃什么?”
她居然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泰然自若,煌不得不佩服。
地板真硬,睡得她腰酸背痛腿还直抽筋,正这么想着,一个惊天的喷嚏就这样回荡在屋子里了。
“煌,我是不是穿得太夸张了?哪有人秋天围围巾戴口罩的?”给塞了一通葯片灌了一通开水后又被层层裹起,浅香虽然感动,可他也太过头了。
难道他是紧张过度?
想到这儿,浅香得意地笑出声来。
“高兴什么?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该死!越是凶神恶煞地吼,这女人反而越得意,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哇,浅香,你从爱斯基摩人那儿做客回来啦?”
鹤纪不愧是黑泽里最漂亮也是嘴巴最毒的,在二十六楼一碰到就这么问候。
“她感冒。”煌没有给她好脸色。
“是吗,那就难怪了。难道是快活得忘记盖被子就睡着了?我说煌啊,浅香就算了,你不应该忘啊…”“鸡婆,让开,我要带她去请假。”
鹤纪对鸡婆没反应,反而对后半句产生了兴趣:“请假?浅香,你真的病到不能工作啦?”
“没有没有,是煌他要带我出外景。”浅香忙着解释,可是煌像根本没听见一样又补充道:“算了。我们先走,等会儿你去跟黑泽说,今天的外景取消,改到一礼拜后,通知绘褚安排。”
鹤纪更是目瞪口呆:“煌你也病得没法工作啦?”
“我要照顾病猫。”他扔下一句。
“什么?怎么回事?你又不去了?还有,谁是病猫?我可是健壮如牛,现在跑步回家都没问题。”
“闭嘴。现在去医院,看完大夫后再决定去哪儿。”
涉谷综合医院是一所在各方面都堪称医疗界典范的医院,以解决各种疑难病症而名满全国,治愈的重病患者数不胜数,不过此时此刻在一个小小的“注射室”中,几个医生护士弄了一脑门子汗也没把这个病人给搞定。
“佐久间医生,还是你来吧,我是没法摆平了。”捣鼓了好一阵子,即使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稻叶医生也不得不缴械投降。
“稻叶医生,您是权威呀,您都不行我哪儿够看啊。”佐久间连连摆手,死都不接这个烫手山芋。
“你们到底商量完了没?到底谁来打针?”
煌冲两人一阵暴吼,浅香眼泪汪汪地说:“还没打完吗?还没打完吗?已经是第九针了。”
“不好意思呀,这种病例我们可真是没怎么见过…”当了二十几年的医生,居然连打九针都找不着血管在哪,真是无颜苟活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