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陈家的媳妇儿玉钗慌慌张张地进来对她婆婆说dao：“娘，我方才见红姑进了凌家，和凌大娘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不知说些什么，我好奇，挨着窗口听了几句，您猜她们俩在打什么主意？”

“那个红姑，十足十的人rou贩子，她来还会有什么好事？一定又是打谁家小姑娘的主意…咬呀！不好！”陈大娘突然惊dao。“难不成凌家那个恶婆娘想把素素卖给她吧！”

“可不是？还真让您给猜中了！我就是听见红姑对凌大娘说他们院里最近缺少小姑娘，素素虽然还小，不过可以先带过去使唤使唤一阵，等大了点再让她去接客。而且不是常听人说，有的嫖客就事喜huan挑年纪小的童女伺候…”玉钗是个年轻媳妇，嫁到陈家两年多，心chang又热，一向关心在凌家备受欺凌的素素。一想到她的将来可虑，便忍不住啐了一口。“哎哟！扁想到这里就让人觉得恶心极了，真是丧尽天良了。”

“那些人将来都是要遭天谴，割she2下地狱的。”陈大娘也叹dao。“可惜素素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去年才死了娘，已经够可怜了不是？怎么还逃不过…唉，也真是命苦唷！”

逃？玉钗思忖了一会儿。“对啊！怎么不能逃？”她忽然一跺脚，愤然dao：“依我

说该让素素赶jin逃走才是，还留在这儿zuo什么？”

“她那么小，才九岁的孩子你说她能逃到哪里去了？”

“可是我认为还是叫她先离开这里再说。世事难料，也许她能遇到贵人也说不定！反正情况再坏也坏不过现在。”她乐观地说。“对了，我有个表弟金和，他在京里专营大hu人家送柴火，不如我叫素素先投奔他去，他到底认识的人多，也许会有些门路。况且京里人多，随便进哪家去帮佣也就不愁吃穿了，是不是？”

她们娘儿俩到底是乡下人，总以为京里遍地黄金，什么都好。

陈大娘想想也是。“也对，而且我看素素长得整齐端正，也不像是命中该绝的样子。也许这一去真会遇到什么贵人！”她沈yin一会儿，又叹dao：“反正都已经在这个节骨yan儿上，也没别的法子了。只能死ma当活ma医，剩下的就看她的造化了。”于是拉着玉钗悄声说dao：“玉钗，我看这样好了，咱们手边也还有几吊钱，这会儿天冷，你再拿两件厚衣裳，包个小包袱，然后赶到河边去找她。我想她这会儿一定在那儿洗衣服，你就赶jin过去把这事告诉她一声，叫她千万则回来了，就往京里去找你那

表弟金和，京里有钱的官家或生意人家多，应该会有人愿意收留她作丫tou。我一会儿就过去凌家那里，想办法搭几句话，拖住这两个女人。”

“嗯。”玉钗忙点tou。“我这就去收拾。”

“你快走吧！”

素素听了玉钗的话后，一脸茫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玉钗姐，你说我表舅妈要把我卖给红姑？”

“嗯！”玉钗点点tou，又拉着她说dao：“素素，你没时间犹豫了，要是等天黑了，你表舅妈还不见你回去，肯定就要chu来找你了。你还不趁现在快点走！”她将手上的包袱sai到素素手里。“呐，拿着，里tou有几吊钱、干粮和两件衣里，你路上好用的。快走吧！到京里去找我表弟金和，就说是我请他帮你，他人很好，不会有问题的。”

“玉钗姐…”素素一想起自己唯一的亲人居然要将她卖人火坑，心里又是伤心、又是恐惧，而且她这一走，前途茫茫、举日无靠，叫才九岁的她怎么能不害怕？只呆站着，yan泪不由得扑簌簌地落下。

玉钗见她那副模样，自然也是gan伤，yan眶一红，但想起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忙忍了在yan眶打转的泪，鼓励她dao：“素素，你别怕，我想你娘一定会在天上保佑你平安无事的。而且我知dao你一向勤快又能干，任谁见了都会喜huan你的。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快走吧！还好从这里走到京城不远，你自个儿在路上要小心点。”

谁知等她hua了两天，一路走到了京城，打听之下，才发现金和陪他老婆回娘家待产去了，而且起码得个把月才会回来。

素素摸摸口袋里，只剩下这点钱，再怎么省着吃、睡在破庙里，也不够挨上个三、四天。那之后呢？她闭上yan，想都不敢想。

她只好忍着饥寒，挨家挨hu去问：“请问你们需要找人手帮忙吗？我什么事都愿意zuo。”

“我们不需要人帮忙。”、“你太小了，zuo不来。”每个人都对她摇tou。

的确！不到十岁的她，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还瘦弱。谁会找个小孩来干活呢？

又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愿意收留她。偶尔有些好心的人，或者还肯施舍她一碗饭、几块饼。

素素知dao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是她实在不知dao还能如何为自己的将来奋斗？

罢开始时，她还会暗自悲伤哭泣，可是过了几天，她发现她连泪也没了。

好累，娘…她又饿又累，只想找个地方闭yan睡下…偏偏一只野狗跟她过不去。连狗都欺负她！

素素失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