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隔几日，端木客带着俊俊往季家去，去探望他的师母季夫人。

季夫人问：“谁是施嬷嬷？”

俊俊见季师娘为人慈祥和气，心里不防，便抿着邬笑，又一脸天真说：“以前我们施嬷嬷也是这样，上次秋记错了，多算了她一岁，她就不兴呢，说是我们把她叫老了…”话未说完，又见端木容正恶狠狠地对她瞪，她连忙掩住。

“师娘夸奖了！”端木容一笑，正要命旁边的侍儿将琴移去，却听季夫人：“不如俊俊也来弹一首吧，让我也听听看。”

端木容一愣，他倒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未及答言，季夫人已先笑：‘当然可以，你就跟容儿一样叫我师娘好了。”她又笑：“幸亏容儿是不收徒弟的，不然你就要叫我师婆了，我不喜婆啊婆的，把人都给叫老了。”

端木容见她一团孩气，本想笑却又忍住，板起了脸：“我先警告你，你要是在我的对奕轩里调吵闹，我就把你撵到柴房里去睡，到时你再哭也没用，知了没？”

“没什么。”端木容陪笑。“小孩没遮拦罢了。”

“是。”端木容在老师灵位前恭恭敬敬地上了灶香，又碰了。

“嗯，我知，我会乖乖的，不会吵闹的。”俊俊忙不迭地答应。

“容儿，你来了。”只见一位和气的中年妇人，笑地自内室走来。“今个儿是你师父的对年忌日，我就知你一定会过来上香的。”她见端木容后还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疑问：“咦，怎么不是小顺跟着你？这是你的新丫？”

“师娘，我还是不要弹比较好。”俊俊老老实实的说。“容少爷不许我再弹…那些曲，可是其他的曲，我都不会。”

俊俊不知这是什么曲调，但觉柔和温，想必是他念师恩，弹给亡者听的。

正在此时，季夫人的贴侍女抱了一把琴来，放在案上。端木容便在案前坐下，调了调弦，便弹了起来。

端木容“哼！”了一声，也不理会，掉走开。

俊俊大喜，也上前规规矩矩的拜了拜，又磕了。

俊俊看着他，迟疑：“我…我该怎么称呼？我也可以叫师娘吗？”

“不要的。”季夫人微笑。“容儿不让你弹，是怕你弹多了那些曲，移了心那就不好。不过，心随意转，现在你已离开青楼，所环境也不同，如果你心诚意正，自然你弹的曲也不会再有靡靡之意，所以什么曲都可以弹的。”

俊俊吓得怔住。忙咬着，伸手睛。半晌才咽：“以前…我在艳秀楼都跟其他的妹们一起睡，我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碧波一听，忍不住笑了来。

“不是的。唉，这件事真是说来话长。”端木客只好再把前几日艳秀楼的事再说一遍。“她的量小，我的琴都不适合她，所以回我想顺便带她上街去挑把合适的琴。”他唤着俊俊上前。“过来见过我师娘。”

端木容又瞪她一，俊俊上禁声。

“又是艳秀楼、艳秀楼，那你回艳秀楼去好了。”端木容好气又好笑，又戳了她一下。他瞪着她半晌，本不答应，但见俊俊一双日着泪，一脸小媳妇似的可怜样，终究狠不下心，好半天才：“好吧。”又：“白天你自个儿到这里来练琴，傍晚再回对奕轩休息就是。”

。“有话好好说，哭什么！”

一时弹毕。季夫人说：“这首‘大江东去’弹得甚有情，容儿，你的琴艺又有长了。”

“是。”俊俊答应一声，随后坐下，轻轻弹了起来。她弹的是一首轻快的“四块玉”曲意原是描写恋中的男女情怀。以前她听仙霞弹起来粘腻非常，她以往耳儒目染，有样学样，也是如此；但这几日，待在端木容的对奕

季夫人笑：“没关系，我听听看。”

俊俊上破涕为笑。

季夫人见他两人的神，再一细想，恍然明白。她一笑也就作罢，不再追问，迳自对端木容说：“来，你先给师父上香去。待会儿留下来陪我一块儿吃饭，我让玉妈准备了好些你吃的斋菜。”

季夫人见俊俊在站一旁，不敢擅动，便笑：“季老师最喜会弹琴的人，容儿又说你也有天分，那你也过去拜一拜，让老师兴、兴。”

“她学琴不久，还弹得不好。”端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