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我，不好吗？”

一句话如落在面的落叶那般，轻轻缓缓开了一圈圈的涟漪：“舒兰说你不会回来的时候，我竟然动摇了。本来你是死是活都没有关系，赤罕不能待了就到别的地方去，天下那么大，总有一个国家是我拿得到手的…”

“一都不好。我只想利用你，彻底地利用你达成我的目的罢了，为此就算是当你老婆、为你丢命、毁容断手我都不在乎。只要能掌握你，让你为我达成愿望，死多少人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我不需要喜你！”

“我回去睡了。”

“撒蓝。”

“我想了好多事情。”

“可是，我喜上你了。”

看着怀里的少女渐渐变得狂，撒蓝兀儿反手抓住她低低吼了一句：“阿！”

只是轻描淡写地下令将心疼曝晒野地，回便和大臣们讨论起政事。

将一杯冒着烟的汤放少女手里，后者乖顺地接过开始啜饮，对他的现却没有什么反应。

“我要灭了东霖。”

撒蓝兀儿很忙，忙得脸上罩起寒霜。据说舒兰的首级送回他跟前时，他连睛都没有眨一下。

怀里的少女斩钉截铁，撒蓝兀儿却不禁愣了一愣：“灭了东霖？为什么？”

“…我也不知。”终于笑了起来，却笑得空无比：“我不知。我从不想为什么，不需要去想。我只要立好目标，拼上全力去达成，不回去看原因、不停下来去想理由，一直都是这样，没有任何疑问。挡在我前面的我就除掉、绊住我的我就踢开、能利用的就彻底利用，本来…都是没问题的…恨我的我的同情我的轻视我的…随便他们怎么想，这些人对我来讲，有没有都一样。”

“不好。”她皱眉显得惹恼：

这样的撒蓝兀儿，只在问起阿时显现一的柔。即使少女现在对外界事，显得有些漠不关心。

这场人为的灾难，带走了草原帝国五分之一的人命。新上任的单于除了要安抚人心、藉生者，也得镇压附庸落、应付虎视眈眈的南方农业大国，在士气一片低迷的此刻，任何轻忽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不她究竟在抗拒什么，他没有松手，反倒搂得更一：“不要怕我。”

只是坐在她边，他没有问也不曾促她什么。星光一一地浮现在两人上，牧民赶着牲回来，却少了激昂而烈的吆喝和问候，就连羊匹的嘶鸣声，听来都带着悲伤。

静了静，他挪向少女，小心痹篇她的伤，将她小小的搂了自己的臂膀之中：“这样？”

“喔？要不要说来听听？”

天又暗了，循着书生的指引找到少女。她裹着一袭，一动也不动地蜷在地上，清明的眸看不情绪，沉默的侧影与记忆中的模样相比，令人恍然不知何者为真。

“我不怕你。”她略略挣扎着挣不开，也就算了，说话时神却变得有些迷离：“我怕的不是你，我是…我是…”她顿了顿，又想了很久，终于叹了一气：“我想我是喜你。”

“…”突如其来的颤抖令他微微一惊，怀里的女孩轻轻气，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最后她摇，不稳定地低语：“放开我。”

少女突地唤了他的名字，这是自她醒来至今第一次对他的存在反应；青年有些惊讶地望着她，话声却是柔和的：“怎么？”

虽是几乎让赤罕就此灭国的重罪，赤罕人民还是不愿接受向来受大家的公主竟会下此毒手的事实。据说行刑位在沙漠之中，没有闲杂人等围观。那一天，所有的赤罕人都愁眉不展。

撒蓝兀儿起，原想追上的，却跨了一步又停住。望着少女的背影，他缓缓皱起双眉，良久。

“我不该喜你的，不该喜你。”她用伤势比较轻微的那只手揪住了撒蓝兀儿的手腕，掐了他的肌血之中：“被人喜是必要的…可是喜人是可怕的，我不要喜任何人！你为什么不去死呢？撒蓝？你活着回来了很好，现在为我再死一次不行吗？不行吗？”

少女一震，抬望了他半晌，终于慢慢恢复清明的双眸。低下，她摇摇晃晃地起，朝着帐幕蹒跚而行：

“…”说不上是觉得受伤还是有其他的想法，撒蓝兀儿苦笑一声，轻轻转了方向：“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要说什么。”她木然地摇，望了男一：“你可不可以抱着我？”

声音渐弱，再次开的时候，她的神更加茫然：“可是我一想到你可能再也不回来了…突然间，东霖灭不灭无所谓了。我一直努力要去达成的目的变得不重要了，回一看，我甚至…想不来，我为什么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