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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喜欢我不是么?我发现我也喜欢着你,非常非常喜欢你,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所以…”
罢才为自己戴上发簪的手指握住了自己的手,低头看去,那是比白色更淡的颜色,隐隐透出一种天青的妖冶来,魅惑人心。没有抬起眼睛,也不敢抬起,瑞琼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回荡在满是雨声以及木鱼声中的大殿中,静静地、冷冷地,出乎意料的平静,都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我已经答应嫁给端王爷的儿子宗礼了,过了皇上的六十寿宴就迎娶过门…”
周围的声音一瞬间都消失了。
雨水凝固起来,木鱼声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吞噬,就连和尚的吟唱声都淹没在又沉又浓的悲伤里,完全听不到。
瑞琼站起身来.没有回头;因为不想看到缁衣此刻的表情。
不管是惊讶的、悲伤的、了然的、欣喜的还是痛苦的,通通不想看到。因为无论是哪一种表情都会让自己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坚强就此崩溃。
一直不停地奔跑着,听到脚踩入水坑中水花四溅的声音,没有打伞,冷冷的雨打在自己的发上、脸上、身上,也打人心中,说不出的冷。
把伞留给了缁衣,这是自己最后的仁慈。
等到淋着雨跑回王府的时候,不理下人的询问.瑞琼跑回房中,从铜镜中看到自己被雨水还有泪水濡湿的脸,头上的发簪早就消失无踪。
不顾床会弄湿、也不想吃东西,瑞琼向床上倒去,感觉到心中好痛好痛。
伤害缁衣的同时也狠狠地伤害了自己,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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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的时候就听到阿玛遇刺的消息。
随着下人惊慌张张地奔到了北庭,就看到额娘拧着眉头哭着,而一边阿玛的手上缠着白布.似乎受了伤。
“阿玛。”慌张地叫了一声,瑞琼走上前去,想要察看他的伤口。重华抬起手腕,一如既往的冷冷的声音诉说着遇袭的经过。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回来的时候遇上一些乱臣贼子,只是受了一点点轻伤而已,不打紧。”
住了口,瑞琼咬着嘴唇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想起了当初偷听到的缁衣和宗和的对话,想到必定是他们派人动的手,一时间气血卜涌,开口就想把这个秘密说出口。
“阿玛!”
“恩?”“阿玛知道是什么人袭击的么?”
没想到这个一向不理世事的女儿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重华眉头皱起,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只是一些汉人而已。”
果然…
握紧拳头,咬住嘴唇,知道了是缁衣和宗礼他们动的手脚,瑞琼挣扎着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将他的名字说出口。
如果阿玛知道缁衣他是对方的奸细,他的性命一定不保。
虽然恨不得他马上死去,但是真正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犹豫起来。
对那个人,爱与恨还是爱更多一点,至于恨,也是爱所堆积起来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