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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眷恋与宠爱,那么,她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她轻经吐出一口气,气化成了白烟缕缕向天空飘去,就像她的心,循着仇热的方向飞去。
她爱他呵!爱得好深,抛弃了一切她也义无反顾。
雨嫣坐在屋外的竹椅上,低着头,专心的替仇烈缝制一件坎肩儿,原来她应该亲手编一个聂儿瑾送给仇烈,可是仇烈是汉人,自然不兴她们满人这一套。
她记得曾听说,汉人的新嫁娘会亲自缝些衣物,例如手帕之类的当作订情物,仇烈不用帕子,通常用衣袖一抹了事,所以,她打算缝一件坎肩儿。
可是,她的绣功不好,缝来缝去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她又瞧不出端倪来,这才糟糕。
不知不觉,晌午的时间都快过了,倏地,她听见有马蹄声传来。
“烈,你回来了。”她欣喜的抬头一着只见风楫天风度翩翩的下马,将采买来的四果交给哑嫂,这时踱到雨嫣面前来,眼带促狭的笑。
“嫂子,在给头子酚讴情物啊!”他眼尖瞧见雨嫣手里的坎肩儿,满嘴不正经的笑问。
“不给你瞧。”她赶紧把坎肩儿收到身后去,藏得妥妥当当。
“哎哟!别这么小气嘛!”风楫天夸张的大叫着,按着,眼珠子一溜,大喊:“嫂子,不好啦!你那只波波爬到竹子上了。”
“什么?”
雨嫣马上被他骗了,急忙的转过身望去,但,哪来的猫会爬上竹子,真是荒谬!等她察觉被骗,一回头,就看见风楫天拿着那件坎肩儿玩味的瞧着。
“还我!”她正气凛然的吼着。
这个风楫天是书香世家之后,却老是这么不正经,总有一天会遭雷劈的。
“啪!”不是雷劈下来,是纪淳手上的那支竹棍不客气的敲上风楫天的头!
风楫天吃痛,摸着后脑勺叫道:“纪叔,干嘛打我?万一你这么一打,给打笨了怎么办?”
雨嫣在一旁瞧着,轻轻掩着嘴笑着。
“你这个轻桃的小子,应该娶房媳妇治治你,坏毛病老改不了,活该变笨。”
纪淳冷冷一瞪,二话不说拿走风楫天手上的坎肩儿,递给雨嫣,道:“孩子,你明天就要嫁给仇热那浑小子了,这里不是王府,没法子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可要想清楚呀!”
雨嫣垂着螓首,凝视着手上的坎肩儿,眼中凝满着痴痴的爱恋。
她盈盈一笑“纪叔,我的身子你是知道的。打小,每个太医都说我活不到十岁,阿玛怕我早夭,在七岁那年便将我送到尼姑庵静修,我每天的愿望就是可以醒来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光,我从来不奢求什么,日复一日的过下去,直到我遇到烈的那天晚上。
“他的出现带给我深深的震撼,我看到他眼里的伤、眼里的痛,还有那一股强烈的恨意,我从来都不知道有人是背负着恨过一生的。当烈对我说他要我,甚至愿意为了我放弃复仇,我好感动!只希望跟他一起过最平凡的夫妻生活。”
雨嫣柔柔的低诉,温柔的语气里有其坚强的一面,撼动了纪淳和风楫天的心。
纪淳眼里有泪光,感慨的笑了。“那个浑小子真的说要放弃仇恨?这是他过去二十年来始终卸不下的心结呀!他想通了?好好好!”“嫂子。”风楫天谨慎的朝雨嫣抱拳一揖,口气诚恳而真挚。“谢谢你,祝你和头子幸福。”
雨嫣笑了。她好喜欢这里呀!竹园每个人皆背负着沉痛的过往,但,却拥有更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