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看这…"桓冲抱歉状。要是识时务一的客人必定给他个台阶下，只需一声："大人只先去理急公务，勿以在下为念。"可是殷仲思只是冷看他惺惺作态，在一旁不声。

"可是你心结未解终不脑旗活。你志向不在山之间，要有所抱负，要跻庙堂，难免会跟桓家的人打。早适应早好。或是豁然开朗，或是败下阵来，都算是对自己有所代。

"可是你千里迢迢休书把人要来了，这会儿要人家走，只怕难以启。再说，我们也不能得罪了竺大师。他为先帝所推崇，朝中大老多与他结好，桃李故遍布天下。他推荐来的弟，没有正经堂皇的理由而随随便便打发掉，那可是大大得罪了他老人家。他若是给你颜瞧瞧，虽不动骨，只怕也要去一层。"

下人："是是。可是信使说十万火急，片刻耽误不得。"

"殷。书信上有。"

桓冲皱眉："我也想到这一节。只是不知为什么，觉得留他在此大大不妥。"

"原来如此。"桓冲脸上带着笑，肚里却想要骂人了。他也料想过既是竺大师的弟必有过人不凡之，然而这般孤傲无礼，也未免过分。想他也是堂堂车骑大将军，温言赔笑，也算礼数周全。象他这般不识时务，简直是要砸了这现成的饭碗。"尊师归隐不肯仕，却肯荐徒来此西席，君家师徒的志向真是不同！"

"反正这个人我也不想用了，这些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只是远亲。"殷仲思淡淡地。

掩耳盗铃可不是办法。"

桓冲暗暗有些奇怪。这年轻人自得门来便极其沉默寡言，非问不答，答起来又象是极不情愿，三两个字便完事。不知是竺大师门下用字简、惜墨如金呢，还是这少年自己生乖僻不喜多言。

"十九二十岁罢。神态倒老成，脸上总有稚气。"

殷仲思无聊地看着厅里的地砖，对主人家的殷勤倍不耐。

桓冲余怒未消，："太也狂妄，极没有礼貌。别说放这样的人在府里吃不消，只怕没的教坏了孩们。"

好在桓冲是在官场上的人，这小尴尬难不倒他。旁人不给他台阶下，他自会找台阶下。又笑了两声，："殷先生且宽坐，老夫去去就来。"也不等他回答，怒冲冲走了去。

桓冲笑两声："阁下忠孝节义四字俱全，佩服啊佩服。"悄悄给下人使了个，下人会意，不动声从边门去，不一会儿，奔到门前通报："大人，谢安谢大人急件，请您来一下。"

"既然敢这样骄傲，总有几分才学罢。"

阿蟠已经够骄的了，再来一个，如何得了！"

桓冲笑问："竺法大师还清健罢？"

桓冲重重"哼"："有才学有用。我是要先生来教孩们知书达理，不是狂傲不羁。

夫人问："有多大？"

"阁下名仲思，不知都有哪些可思？"

"也许能彼此相克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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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你一生，使你也郁郁寡不得乐趣。"

"殷仲思殷仲思，"桓冲喃喃自语，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不知与殷仲文殷仲堪兄弟有无瓜葛？"

"在山为远志，山为小草。我不堪清修之苦，家师却乐在其中，自是不同。"

"先生姓？"

少年抬起，瞪视他："您老早就设计好了？！"

少年了一气，："我已经不恨了，可是也没必要跟那家人有所往来罢。天下之大，我哪里不能去？"

"是是是。"书信上说有殷姓小徒前来任职。桓冲肚里嘀咕，摸不清他的路，不敢轻易得罪。"大名不知可否见告？"

桓冲脸一板，斥："胡闹，没见我正陪着贵客吗？"

少年垂首不言。老僧笑："那就这样说定了。那，这是我的回函，你带着它明早就上路罢。"

老僧呵呵笑："必要时我自会教导你尊师重的理，哪由得你不去！"

"在家思孝敬，事君思忠诚，友思信义，如此而已。"

"托福，安康。"

夫人正在内房等他，见他来，问："新来的先生怎样？"

"而且家里还有一帮女孩，过个几年就要许人了。这先生也太年轻了些。"

"仲思。"

夫人轻笑："阿蟠都十七了，这先生只大个一两岁，只怕孩们不服气他。"

夫人截："得罪了竺大师也是大大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