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殷轻轻抚顺她的发，无言地看着她。

寒音没有说话。

天涯海角，逃到哪里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寒音终究还是回到了天苍山。

“在我中，你不是北方圣巫女，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女，而我也是一个平凡的男，卸下所有的分，你不会一无所有，你会有我。”

“你很痛苦吗？”丑担心的声音传来“这两年来，你完全变了一个人，你会笑了，可是却比不笑还要痛苦。我从来没敢问你，但这回回来，你连颜笑都不到，这一切都是为了沐殷？”

“我…”寒音一闷，初次向丑情。“我也盼不是如此。”

情之一字，当真害人不浅。

她无法抗拒他，她渴望有他的相伴。

“我不能，我不能见他。”

“如果我不是北方圣巫女，如果我当年就这么死去，那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如果我没有遇上你，你也不会为我试凄…”

寒音的手掌运劲，但最终力发不去。

人生而有情，她受伤为情，受惠也为情。原来断绝七情六，不能修养，离世独居修行十年，比不上人世历练十日。

往常她以为人都是自私的，觉得天底下没有人会无怨无悔只希望旁人好，但她错了，她的旁一直就有一个善良、别无所求的朋友。

为什么？没有因，没有果，她只是想问…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寒音捧住双耳，泪如雨下。

“我为什么要活着？如果我什么都不是…我活着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但她曾经以为有的，近在咫只，远在天涯。

“别只是盼，去吧！”

丑走房间，门外的鬼罗界很久之前就已经卸去了。

像是亘古的等待与缠绵，他居临下掠夺，唤醒她的情。

她却知，他的影永远会盘旋在她心中，久久不去。

“主人，他对你是有情的，我看得来，你对他的用情更，这世上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要让你们两人活着不能相聚，生不如死？”

他们只是命运盘的一颗棋，不由己。

寒音茫然以对，突然羡慕起他的执着。

是的，她着他，全上下都在尖叫着…她不要离开他！但她不能，她不到…

丑心一，突然握住寒音的双手。

若有沐殷在旁，她会甘之如贻，去承担世间所有的喜怒哀乐。

疯狂与清醒、残酷与柔情、真实与虚假、期待与绝望，如此清楚对立，恩怨分明。

“你我已经没有主仆之名，不必要再称我为主人。”

一声无助的啜泣自中发，寒音掩面，使移形咒离开充满他的气息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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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只是如果…是不可能实现的残念…

“主人，你又睡不着了？”

情未了，夜无眠。

寒音颤抖地闭上，接受温柔的吻，他的气息抚平她的恐惧，突然，她低下，离开他的。

沐殷微微一笑，只手扣住她的双手，低找到她颤抖的红。

“不要…”她用力推开他。

这天底下，不再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如果她够诚实，会承认她其实是害怕去面对。

寒音站立窗边，遥望弦月的一动也不动。

“不论如何，是你给我重生，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再生父母。”

寒音轻颤，面容凄楚，那是为神伤的痕迹。

“如果

寒音转，丑饱富情的神打动了她。

“不…不要…”

“动手吧！”

。

两年前，她下不了杀手，两年后她同样无能为力。

倘若他与她真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她该如何理自己的心？

“我的生世注定是谜，你要为了这个未知而放弃，脆杀了我。”

寒音正当沉醉时，尖锐的警铃在脑中响起。

多见他一刻，便多痛苦一分，有情也罢，无情也罢，相见争如不见。“我不能再见你，若你是真心的，就别来找我。我伤不了你，但总能伤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