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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阻断了卫桀那投射去的火热视线。投身躺入有些硬邦邦的沙发中,双手交叠地枕在后脑袋,像是在想些什么似的,忽而,他唇角漾开了一抹深笑,眸子透着光芒。
不知从何时开始,除了性欲之外,他对裴子星似乎还掺杂了些某种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情,像是更期待与他相处的时光,胜过于对他身体上的生理渴求。
当然不是说他不想要他的身子,而是…该怎么说呢?因为那感觉太过于陌生,所以他无法用言语完整形容。现下,他只能确定一件事…他的目光已经离不开他身上了。视线所及总自动浮现出他的脸,脑袋瓜里也自动想着他的一举一动,纵然双人沙发对于身材颀长的他来说稍嫌不舒服了些,但那似乎不重要了…
细细的雨丝落在人行道上,打在夜晚刚亮起的霓虹灯上。
说巧不巧,正好就在人们赶着回家的时刻,下起了一阵有点扫兴的细雨。原本悠哉游哉地踏着轻快脚步的人们,却因这阵细雨,步伐变得急促慌忙。
因为快要接近冬天,夜晚比白天还长,不到傍晚六点,街上的灯为了照亮行人回家的道路,纷纷点亮了光芒。
夹带着些许冷意的细雨打在脸上有些刺痛,更有些刺骨。
幸运的人,将带在身边的伞撑开,围成了一小圈干净的个人天地。要不,就是委屈点,跟朋友或是情人共撑一把伞,只不过,这两者之间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倒霉的人,不懂得天气变化无常,只有落得淋湿一身衣服的下场,要不,就是躲在可以避雨的地方,祈祷这场雨快停。
很不幸的,裴子星是后面那种人,而且还必须冒着雨从停车的地方飞奔到酒吧。将双手搁在眼前,不让雨丝模糊了视线,轻巧地穿梭在绿灯亮起、人潮浮动的斑马线上,不小心踩上了一洼水,溅湿了裤管,凉意迅速地穿透过去,渗入皮肤。
“对不起。”发觉别人也被那喷起的小水花泼到衣角,裴子星忙不迭地道歉。真是折腾人的一场雨!才刚从轻微感冒的情形中康复,他可不想隔了一天之后又染上那玩意。
加快脚步,一边注意脚下因细雨而变得湿滑的地面,一边分神小心地不去撞到其他跟他一样行色匆匆的行人。
拂去眼睫上的水滴,裴子星眯起了眼,惊诧地发现酒吧的红色招牌已被人点亮。裴子星疑惑地推开半掩的店门,瞧见一抹令其难以相信的身影,他不禁惊呼一声:“毅,你怎么来了?”而且还这么早!
一手拄着拖把,一手叉着腰,于承毅满脸义气的说:“昨晚你不是生病了吗?基于人道立场,我这位半个老板,好歹也要尽尽义务,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倒是你,不多休息个两三天就赶着来上班,怕酒吧没生意不成?你这样摆明了瞧不起我的能力,忘了朋友是用来干嘛的!”
见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生病的人才是他似的,裴子星笑了出来。“请你告诉我,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利用!交朋友是用来互相利用的。要是生病了,就可以利用朋友来帮忙做事;要是没钱了,可以跟朋友借用缓急;要是心情不好,可以将朋友当垃圾桶,把不愉快的事全倒在朋友身上;要是无聊时,可以打电话騒扰朋友…”
“够了,说这么多,难道你口不会渴吗?”裴子星打趣道。
“不会。”他神情坚定的摇头。“说真格的,你还是多休息个两天再来上班,别让我的良心因枉顾朋友情义的不安被啃掉。何况,你也很久没休息了,所以我以占了一半股份的股东身分命令你,后天晚上再来上班,听到没?”于承毅口气正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