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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的涨红了,不试曝制的红潮还是直往脸上窜,心跳怦怦地加快,像快蹦出来般,她投降似地摀住脸,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一直垂着头走向后隅的言曦,黑亮圆润的眼比天上的日光还闪耀,粉嫩的脸庞像朵绯红的花儿,绽放着陶醉的幸福笑意。因为心不在焉,她完全没有发现后头偷偷跟着一个人。
是淑姐儿,她早就注意到言曦奇怪的行踪了,尤其是这些天,大白天的老是寻不着人。
苞着跟着,一直跟到王府的最后头,她看着言曦拨开浓密的绿草丛,走进一间幽静院落。
她守在外头,频频探看,言曦已经进去半晌了,怎么还不出来?里头住的又到底是谁?
禁不住好奇心的催促,淑姐儿鬼鬼祟祟地绕到门口,想看清里头的动静。
言曦甫一进门,如花的笑靥被眼前的景象冻结,一瓣一瓣的剥落凋谢。
她瞪大的眼,眨也不眨,麻木僵硬地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男女。
“官剎?”她颤着声,微颤的声音消失了原有的明亮,身子不稳地晃了下。
纠缠在一块的男女分了开,但那男子看着她的眼,冷得教她发寒。
她在作梦吗?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梦中的他,那眼、那声音、那狂张的冷漠,却真实地穿透梦境,直达她的眼前,冷冽的眼几乎要吞没她?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她低下头,紧咬着唇,强忍着涌上眼的一股酸涩,唇间一阵哽咽。昨夜,那个让她置身在沸点的男人,此刻将她推向了冰点,她的心被冻得好难过。
辟剎冷着眼,面无表情,但一股郁气却在他胸膛间不断翻搅撞击。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在捉弄我对不对?”她绽出了虚弱的笑意,试着说服自己,但眼眸却专注地锁住他的脸庞,想看清他所有的表情变化。
一道无法穿越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强烈的痛苦让她丧失了勇气,她无法如同以前一样,拉近两人的距离。
砰一声,水杯重重地摔在茶几上,喷起的水,溅湿了桌面。“需要我下逐客令,你才肯走吗?”
言曦退了一步,她不断地摇头,他冰冷的眼神伤得她好重,他看着她像看着陌生人一样,不,甚至比一个陌生人还冷漠!
“你怎么可以这么伤我?”她朝他大喊,脚不断地后退,滑落的泪伤心欲绝,心痛如绞,闪过脑中的是昔日最甜蜜的回忆,但却让她痛彻心房。
她心痛得没法再思考,僵白的脸和发抖的身子显示她受到的伤害,而此刻唯一的意识就是离开。转过身,她开始向外飞奔。
躲在一旁的淑姐儿在门开启的时候,看清了门内的人,和他一对红色的眼,她才刚露出畏惧的神色,下一瞬间,她便让一阵掌风给甩到一边。
淑姐儿顾不得被摔疼的腰眼,急忙爬了起来,眼中尽是骇怕和惊惧,她转身追着跑远的言曦,心底有着一股沉重的不安。
屋内的人,浓眉紧紧地拧起,不曾压抑过的怒气让他的脸庞扭曲地狰狞,他做到了,他将心中唯一的弱点给拔除了!
你看见了吧!你满意了吧!他的视线扫过隐匿在窗外的暗影,迸裂的怒意,却不及心底那阵阵的抽痛。
他生命中曾有的温暖发出若有似无的嘲笑,幽幽地离去了。
“哈哈哈!”他炙痛的笑声,不断撕裂着他的心。什么叫做“爱”他不懂,他也不稀罕那些无用的东西。唯有“恨”才是这世上最大的力量;唯有“恨”对他而言才是受用无穷!
好深的夜,静悄悄的月光照着一抹孤单的身影。
窗外,言曦空洞的双眼望着里头谈笑的男女。
他笑了,可这抹笑不是属于她,是另一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