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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是另一批来蹂躏她的入侵者吗?她慢慢睁开死气沉沉的眼眸,却只能选择沉默以对,因为她毫无抵抗的能力。
一行矜贵的马车畅行无阻地穿越过守备森严的城门,直来到宫殿前、那道朱红的大门外。
守在门口的将官戒备地按着腰间的刀,及至望见了黑马身上的龙翔图腾才松开手,那是王室的象征。
“卑职恭迎十四王爷。”为首的将官率众俯跪在地,眼尖地认出了来人的身分。
下了轿,十四王爷勾起了笑。“其它王爷都到了?”
“禀王爷,都到了,皇上正在里头候着您。”一说完,由宫殿里头传来了男人大笑的声音,以胜利者的喧嚣姿态占据着这座古城。
十四王爷脸上的薄笑未变,黑魅的眼眸只微挑向高耸城墙上的人儿,一会儿遂不再多言地转身入内。
暗夜的风,吹响了秋叶、吹醒了沈睡的魂魄,而像是暗夜的幽魂正在哭泣,一阵一阵,细细的、微弱的泣音,随着风传进官剎的耳内。
斑立在墙上的他,凿刻般的俊美脸庞上毫无表情,眼眸直盯着那轩昂的男子走进宫门,锐利警觉地扫了四周。
爆廷外,多得数不清的禁卫军来回不停地巡视,个个身佩大刀,剽悍粗犷,将皇宫保护得密不通风。
辟剎收回目光,冷肃的面容掠过一丝讽意。这帮人空手打天下时,弯弓射虎锐不可当,但一打下了山河,龙椅还没坐稳,就小心翼翼地躲在金笼子内,如同娇弱的娃儿一般。命啊!一旦和权力交扯在一起,就愈是怕死!他轻蔑地冷嗤。
月光下,那幽微的泣音又传了过来,官剎瞥向不远处的那池波光,不悦自己竟被那泣音扰了心神。
他拧起眉,这城里头该哭的人不都死光了吗?怎还会有哭声,难不成是那些死不瞑目的鬼魂还不肯离去?官剎的眼里起了一丝的蔑意,要怪就怪自己太弱,被人一刀给杀了,哪有什么好死不瞑目的?
他将目光移回皇城内,监看着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但那泣声却执意纠缠,他沈下脸,淡漠的眼起了杀意。
他纵身一跃,闪身进入巷道的阴影内。
空气中飘散着他熟悉的血味,那腥味儿,愈近运河便愈重,还有那似有若无的哭声,也愈来愈清晰,他耳力极尖,寒瞳一闪,轻俐的脚步循着泣声而进。
昏黄的月被乌云掩住,黑浓的夜色连颗星子也没有,运河下的尸体早已被清运一空,然而那股尸臭味却仍散于空气中不退。
辟剎瞇起眼,望着桥墩下那片黑黝黝暗影,等待着…
瞬间,云开,月色乍现,官剎的眸子一亮,他足下一跃,跳入黑漆漆的桥墩下。
月迅即再次被藏进乌黑的云气中,但足够了,他已经清楚地探悉猎物的所在,桥墩下的他欺近那躲在阴暗中瑟缩成一团的人影,伸出手,准确地攫住一只细瘦的臂膀。
轻轻的吸气声后,一个瘦弱的身子便扑进官剎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突来的亲近,让官剎一愣,随即脸色微僵地使劲,五指陷入了那瘦巴巴的手臂内,几乎快扯断那脆弱的关节。
“放开!”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更加密合的贴近,两人之间几无间隙。
辟剎俊美的脸庞上划过一道戾气。“啪!”一声,他扯断了那人的一只手臂。
“再不放开,我就扯断你另一只手!”冰冷的眼底无丝毫的怜悯。
“不放!你会不见。”软软的嗓音中含蕴着哭意,她不断地摇头,愈加偎进他的胸膛,像是只不安的幼兽寻求着慰藉。
女的!辟剎脸色沈郁,硬是扯开她。“你找死!”他的手来到她脆弱的颈间,阴沈怒炽的气息喷向她。
她没有躲开,小手反而更捉紧了他的手臂,那小小的身子显然比他更固执,依然紧紧地偎着他。
“很好!”他掐上她颈项的手劲加大,转瞬间,她的脸由苍白转为死灰,睁大的眼掩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白雾。
她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滑了下来,官剎毫不怜悯地睖瞪着她那双眼,只怪她不该像只迷失的小鹿,却对他这个凶残如虎的人,自投罗网。
泪水顺着脸庞汇集到他的手上,一股温热使他像被烫着一样,迅速甩开了她。
被推倒在地上的她,慢慢地爬起来,之前被扯断掉的一只手臂垂挂在身侧,却好似没感受到任何的痛楚,只有额前不断滴落的汗水稍微泄漏了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