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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互相示意后,有志一同地说道。
矵九霄傲视一笑,手袖一拂,黑衣人奉上一杯薄酒。
迸书曾云“板荡识忠臣”、“时穷节乃现”曲丰山苍白的脸色验证了这两句话,曲云山庄遭逢不幸,他的客人竟然马上选择叛友弃节这条路,他被蒙住的眼,直至今天才揭开,清楚地看见那些道义无存的恶友!
“你们这些小人!”曲琉衣望着爹惊痛的脸庞,恨不得一刀刺死那一群卑劣的叛徒。
底下露出本性的恶人,变节的目光在曲琉衣的脸庞流连忘返,朋友的节义便荡然无存。
癌睨的长睫在矵九霄的眼睑洒上一层阴沉,原就墨渍的黑瞳更显得无法捉摸窥测,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他拾起落在地上的红纱覆住曲琉衣的脸庞。
曲琉衣愕然地转回头,被红纱覆住的脸庞上只剩一对写满怀疑的眸子与他对望,她无法了解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到底有何居心。既然当众扯下了面纱,彻底地羞辱她一番,又何必虚情假意地又将面纱覆上。
反正她的尊严已随着面纱飘落于地,被他狠狠地践踏过,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为什么…曲云山庄与矵风山庄不曾交恶,为何你偏要占我曲云山庄!”曲丰山声嘶力竭地大吼,锦冠上的白发凌乱地散开,原本雍容华贵的脸孔瞬间衰老枯萎。
“这一切都要怪你自己。”矵九霄毫不留情地回道。
“怪我?”仿佛听到最荒诞的事,曲丰山惶然地拢起眉头。
矵九霄长袖一挥,几张薄纸飘飘地坠地。
“这是…借据!”曲丰山从地上捡起,快速览过。
“没错,看清楚,画押的人是谁?”
“是…我。”曲丰山颓然放下手中的纸张,痛苦地闭上双眼。
“正是,你向矵利钱庄借了十万两,如今债主上门,你说该如何偿还?”矵九霄讥诮地冷笑一声。
“请你宽限三天,我立即要君崴回来,偿还这一笔债。”曲丰山想到了在外闯荡的应君崴,只要他回来,别说十万两,就是百万两,君崴也拿得出。
“呵,你可以死心了,应君崴三天前在渡海时,遇上大风翻船了。”
“人呢?”曲丰山不觉一震,急坏地问道。
“死了。”矵九霄淡淡地说道。
“爹,你别信他,这一切都只是他为了夺取曲云山庄才编的借口,君崴哥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曲琉衣拼命地摇头,这一切一定是矵九霄为了侵吞曲云山庄的借口。
“你的下场本不至于如此凄惨,但连年来,为了曲琉衣的生辰,你奢华铺张,耗尽应君崴给你的一切财物,不管你们信不信,他人已死,你欠的十万两就拿曲云山庄来抵。”矵九霄冷漠地说道。
“曲云山庄的土地很多,你等我们卖掉去筹钱。”曲琉衣灵机一动,想到了庄外那连绵的土地。
“你恁地自私,土地卖掉,最苦的人不是你们,而是那些农民,你教他们如何谋生,真该让你体会一下民间疾苦!”矵九霄轻蔑的眼光虽只对着曲琉衣一人,但他冷讽的语气,让在座的众人无不头皮发麻,冻寒入心。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曲丰山自言自语地问道,呆滞的神情让曲琉衣和碧夫人揪心不已。
“借债还钱,天经地义。”矵九霄淡漠地轻吟。
“左卫,带曲琉衣姑娘下去歇息。”
矵九霄左后方的灰袍男子接过他怀中的曲琉衣,在婢女的带领下走向曲琉衣的寝房。
“右卫,挪个位置请曲丰山坐下,可别怠慢了。”矵九霄闲适地靠向椅背,仿佛他早该是曲云山庄的主人般。
一些适才恭贺过矵九霄的人,得意洋洋地便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