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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他、需要他、渴望见他的情绪高涨,感觉清晰,无可回避,无所遁形。
她差一点就要赌誓,如果香早儒的电话再来,她会好好地跟他谈。
回想起来,这段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体力固然劳累,精神实在也在自我斗争得分分钟要崩溃似。
由叶柔美发觉香家的阴谋,跟孙凝商议对策开始,为了要明查暗访,早已忙个人仰马翻。终究真相大白了,孙凝又面临心灵的挑战。
不必深究为什么香家的人要如此联手利用孙凝名义去引诱陷害香早晖,这并不重要。问题是孙凝知道只要她跟方佩瑜一样,把调查结果,甚至将她万水千山、历尽艰辛地安排妥的一个釜底抽薪计划,双手奉送给香任哲平,她就会得到对方的冰释前嫌以及额外器重。于是与香早儒重修旧好,与方佩瑜成为妯娌之亲等等的这些情事都指日可待。
甚而,孙凝知道,她大可以撒手不管此事,由着香早晖被暗算与被迫害去,只要自己避免与香家发生正面的冲突与对抗,留一条后路,总是对自己有利的。
不要忘记,那午夜梦回时,想念的人是谁?
可是,这样做,对人对己公平吗?
以非常手段争取回来的婚姻,何异于嗟来之食?
孙凝想香早儒如果爱她一点点,他应该连自己的真性情都在爱惜之列。
埋没良知的日子不是她孙凝可以过的。
尤其是她看到叶柔美,心上更多不忍。连这么一个风尘女子的气节都比不上,又何以为人?
孙凝决定咬紧牙关,与庄淑惠分头调查此案,拼死劲把这盗制的一批玩具进行合法化,这就一下子化解了整个香家陷害香早晖的阴谋了。
那活脱脱是一场世纪之战,赢回的是良知上的一阵痛快,输掉的却是这辈子可能争取到手的幸福。
孙凝在无悔之中仍有着挥之不去的惆怅与衰痛,只为她始终爱香早儒。
而且曾是深爱,一直深爱。
孙凝是豁出去了,认定缘尽今生,才挺身而出,到香任哲平的寿筵上去讨还公义的。
今日,当她静处一室时,忽尔接到香早儒的电话,或者只是一场在相思难解之下所生的幻觉而已。
纵使是真有其事,也可能只是香早儒老羞成怒,一时冲动要跟自己算帐。
算了吧,叶柔美说过,一切都是命定的。
孙凝缓缓地放下了电话,以为它不会再响了。
忽地,石破天惊似,电话竟又响起来。
孙凝不敢信以为真,只迟疑了一秒钟,她就火速地抓起来,实行赌命。
果然是他。香早儒说:
“该死的手提电话,刚才没有了电,害我跑到楼下店上去想办法。”
孙凝用手拭泪,差点笑出声来。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香早儒问。
“我请你挂断线,不要再騒扰,否则我报警。”
“你真的这样决定?”
“要不要实验?”
“好,我立即挂断线去。”
言出必行。香早儒又挂断了线。
孙凝给气疯了,狂叫:
“你这该死的香早儒,你并不知道人家爱你需要你I”
她还握着电话筒时,大门咯地一声,打开了。
香早儒推门而进。
“我知道!”香早儒这样回答。然后,他连忙冲进孙凝的睡房去搜望一番,才再走回客厅上来,说:
“里头没有窝藏男人。”
孙凝尖叫:
“你胡说些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忘了,我有你家的门钥!给你先打电话,是先礼后兵”
“你立即给我滚!”孙凝扑上前去,老羞成怒,拳打脚踢“我要报警。”
“罪名不会成立,门钥是你给我的,你分明的知道我要进来,你都不上锁,这是什么意思?”
“香早儒…”孙凝满脸涨得通红,说:“好,你说,你有事要跟我商量,究竟是什么事?”
“嫁我!”
“什么?”
“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