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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6/7)

死了。”

或者说:

“我们睡醒了还要在商场上干个汗流浃背,不比那些全职夫人,陪着丈夫快活一晚,明早又陪着吃过早餐,仍可蒙头再睡。”

这么一说了,当方佩瑜走后,白晓彤就活脱脱地睁着眼,老睡不着。

觉得委屈,为自己不值,于是唯一的办法就是积极求胜。

在这个心理聚凝之下,白晓彤更不会放过在商场上,亦即是在岑奇峰跟前建功立业,耀武扬威的机会。

于是她再三征求了方佩瑜的意见,问:

“值不值得尝试大陆的内销玩具市场?”

方佩瑜明白她的顾虑,于是答:

“放心,我对自己的介绍负责,如果你做不出绝妙成绩宋,我会帮你。”

“但如果吃不了兜着走,反过来蚀大钱那就可怜。”

“怎么会可怜?我看到时岑奇峰跟你更难舍难分了。

“只要打开了门路,从商务接触中多认识一些国家的政要红员,成为百货业内的新贵,那可不得了。”

说得白晓彤心窝发痒道:

“那就要你的成全了。”

“我不帮你,帮谁?总之,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用自己的身家与人际关系给你押阵。”

有了这句话,就真是最放心了。方家的财势当然不比岑家弱。

于是白晓彤连日忙于签订中美两方面的合约。

既买进一大批制造玩具的原料以及模式的大陆版权,又跟在哈尔滨最新型百货店签内销合约。

忙得白晓彤头晕眼花,却满心欢快。

这就比较一些以忙碌来堵塞眼泪的人,要幸福得多了。

孙凝显然是后者。

她从未试过像如今的沮丧。

苞游秉聪分手时只是惆怅,现在是伤心沉痛。

这只证明一点,她原来爱香早儒更深。

就像这一天,又是个泪向肚中流的例子。

信联的工作全交到孙凝以及香早源身上去,故而香早儒只每两三个礼拜来开会一次。

以前更因为与孙凝的关系,差不多每天晚上都跟孙凝聚面,自然有无数畅谈的机会,孙凝早已把所有有关业务上的情况向他报告,跟他商议,那就更没有必要急着到信联来开业务会议了。

而且,香早儒曾抱着孙凝说:

“太不喜欢在办公室见到你了。”

孙凝当时奇怪道:

“为什么?”

“因为可望而不可即,很辛苦。”

说得孙疑心旌摇动,不知是嗔是怨。

可是,现今呢,身在冷冰冰的会议室内,面对着毫无特殊情感,一派老细款头的香早儒,孙凝伤心至死。

那一句句直笔笔的问话,要孙凝以下属的身分回答,令她如坐针毡。

心老是在胡思乱想。

那些甜蜜的日子肆情地跑回来騒扰。每个星辰之夜,当孙凝告诉香早儒说:

“我有很多很多的公事要跟你说。”

香早儒只是支吾以对,不住地轻轻吻在她的粉颊之上。

孙凝就把他推开,道:

“你可不可以等一等?”

对方答:

“不可以。”

真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你别这样嘛,公事要紧。”

“世界上没有比我和你在一起更要紧。”

这是香早儒说过的话。

言犹在耳,今非昔比。

孙凝如今仍听到香早儒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来,话却是:

“现今没有比把信联的旧帐目整理出一个头绪来,该撇帐的撇帐吏要紧,刻不容缓。”

语调是如此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一点露出来的笑容与感情也没有。

说罢了,只听得孙凝平静地答:

“好,我们在预期之内,让核数师办妥此事,把报告呈交董事局。”

香早儒答:

“谢谢合作。”说罢就站起来,表示散会了。

孙凝回到办公室去,悲从中来。

若不是摊在自己跟前的文件全部是打字机打出来,而只是用手写的话,怕就要化成一大摊墨水了。

香早儒当然不会知道孙凝的感受,正如孙凝不了解他一样。

当香早儒看到了办公室中孙凝的表现时,他一样是酸溜溜的。

女人坐在会议室内的那副嘴脸,永远的嚣张。她们或不会承认这一点,那纯粹是为了面前没有一面镜子的缘故。

只要一旦不靠男人养,女人的盛气简直凌人。

传统的美德到哪儿去了?曾几何时在缠绵爱恋之际,孙凝伏在自己的背上说过什么话了?

孙凝说:“早儒,如果有一天,你要我什么工作也不干,只陪着你生活,我也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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