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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磊从小就告诫她,身为男孩子不可以流眼泪,自己也很乖从不流眼泪。
她用手背、手心频频拭掉脸上的水渍,却怎么擦都擦不完,她很乖没有流眼泪,眼泪是可以停止的,只有汗是无法控制的,对…这一定是汗,自己才控制不住,她的眼睛在出汗,一定是这样,没错,一定…
这一夜,夏宣宛如十六年前的小女孩,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无声的哭泣,不敢出声怕被隔壁夏爸听见了,怕会惹他不悦把她送回那间弥漫消毒水味道的白色房间。
此时,在台北的高亚逸正在看一份报告,一份先锋小组送来的报告“宣儿怎么会只身一人在高雄呢?”
他小心的拿起报告附的照片,一张是宣儿在挑衣服,一张是她远眺稻米田,虽然只有两张,却让他看了很久。
“宣儿,我只能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是我最大的极限,好好的玩吧!”他将二张相片分别放入透明袋中,才将相片紧贴在自己胸膛上。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分机号码。
“欧阳,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但是行程从西部开始,从北到南…大约七夭…嗯…后一天如果没有变,我会留在高雄…其它行程你自己去…如果赶得上再说…嗯,好…就由你安排,晚安。”
他挂上电话,再度拿起相片观看“宣儿,未来几天我会愈来愈靠近你,知道你就在不远处,却不能与你碰面,这是三十年以来对我最可怕的耐力考验。”他对着相片中人苦笑。
夏宣一早借口有事要处理需要离开,欲逃离钱嫂他们那一道道怜悯的眼神。
她看一眼放在旁边坐位的东西,除了丰富的早点还有几包土产,她无奈的抿嘴一笑。
“唉!没想到乡下人不仅热情,连流言也传得很快。”她原想只痹篇一天,却没想到还没走下楼,就已传来阵阵讨论声,而他们讨论的重心却是她,她无法忍受那些怜悯的声狼,只好匆匆收拾行李借故离开。
夏宣开着车从安平路开始绕,她不放过任何一条巷子,希望能看到勾起她回忆的景象,可是现在建筑物、街道几乎和以前不同了。
就在她沮丧失望时,车子驶入了一条巷子,好像…好像她曾经来过似的。
她反射性的把车停在一间房子前,当她下车时,才想到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停下来。
“奇怪房子怎么好像很久没人住了?”夏宣抱着既然来了就看看的心理,下车走近房子的围墙,沿着墙走,终于在一丛杂草后看到一扇门。
她的目光被门上的一张红单子吸引住“房屋出租,请内洽。”她逐字念出红单上的字。
她手不经意碰到门,却发现门没关,她好奇的移动脚步“这个房子最少也有一年以上没人住了,可是外面的红单子怎么是新的呢?”
她一眼望去,庭院杂乱无章、杂草丛生,再看看建筑物的外观,应该也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
突然她看到一个白白的东西从屋里跑出来“原来是狗。”只见白狗和善的目光盯着她,不时朝屋内汪汪叫。
“来啦!白,我如道了。”一位年约七旬的老婆婆蹒跚的从屋内走出来。
“呵…这位小姐,你是要租房子吗?”老婆婆笑容满面和蔼的对夏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