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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结婚久了,握着老婆的手时,就像是自己的左手握着自已的右手,再也没有任何gan觉了…”
jiaoruan无奈的女声久久回dang在耳畔,程誉蓦然从梦中惊醒,一下子坐起shen来,这才发现自己是睡在季礼哲家的客厅里。
他环顾四周,宽敞的室内没有一个人,只有几个空酒瓶堆在沙发脚下,提醒着他昨夜的宿醉。
“好痛…”他抱着脑袋哀叫,然而心中却怎么也挥不去梦中若璃那双幽怨的yan睛。
是巧合吗?昨夜怎么又zuo了同样的梦?自从他那人怒气冲冲地从家里搬chu来后,一连几天,相同的梦靥都困绕着他,只要一闭上yan,若璃的shen影便会进入他的梦中,以哀怨的调子向他诉说那个有关左手和右手的寓言。
“讨厌。”他低咒,不知是在骂她抑或是骂他自已。不应该再想她了,是她提chu要离婚的不是吗?程誉,你在舍不得什么、留恋什么?
他从沙发上tiao下来,准备活动一下睡得酸ruan发疼的shenti;正在这个时候,季礼哲拎着早点走了进来。
“你醒了。”他把早点放到他面前,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毫不客气地dao:“你到底准备在我家赖到什么时候?”
程誉掩饰掉心情的波澜,一把抓过早点往嘴里sai,han糊不清地dao:“我没地方可去,又没有钱,你叫我去睡大ma路啊?”
季礼哲毫不同情地嗤笑了一声“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以为是谁造成的?”他一边抓起烧饼大嚼,一边问:“对了,你和小嫂子,真的非离婚不可吗?”
一听他提到若璃,程誉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扯了一下,有zhong屈辱gan。他极不自然地撇撇嘴,dao:“是她提chu要离婚的。”
“她提chu要离婚,你就陪她离哦?!”季礼哲没好气地瞪他“那你自已呢?你怎么想?”
“我没什么想法,要离就离咯。”他竭力使自己的口气听来满不在乎。
季礼哲瞪着他,心中实在很怄。没见过这么口是心非的男人!他叹息一声“程誉,你不能老是这样。”
“我怎样?”程誉挑衅地抬起yan,正好,他也想知dao。
“你明明很舍不得若璃,为什么不肯承认呢?程誉,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季礼哲直视他的yan“你爸死的时候,你也很后悔吧?后悔没有来得及跟他把一切都谈开来,后悔没来得及说一句你爱他。现在呢?你又预备重蹈覆辙了吗?你预备跟若璃比谁比较狠心,谁比较嘴ying,最后弄到离婚收场是不是?为什么对你越是在乎的人,你越要使斤全力把他们推远?”
程誉咬着牙怒瞪他,无法否认他的话令他有zhong被剥光了衣服般的狼狈。半晌迸chu一句:“你别扯上我爸的事,他跟我们现在谈的话题没有任何关系。”
“哦?是吗?没有吗?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季礼哲步步jinbi1。对程誉,他可是不想再客气了,这小子欠人把他骂醒!“程誉,程爸的死还不够让你了解到什么是‘追悔莫及’吗?他在世的时候,你为了气他,把所有的烂事都zuo绝了。故意考不上大学,故意和那些luan七八糟的女人jiao往,反正他想要你怎样,你就往反方向去zuo!结果呢?你有日子好过吗?你从中受益了吗?你没有!你差点玩死你自己!”的确,在程妈妈离开的那段时间,他亲yan看到当时的程誉有多颓废多糟糕。
程誉说不chu话来。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骂,然而他却找不到一句理由来为自己反驳。
季礼哲见状,微微放缓了口气:“我知dao你心里有苦,可是程誉,解决痛苦的办法不是让自己沉溺在痛苦里,那样你永远都chu不来的。你爸已经死了七年了,你还要为了他装坏人装到什么时候?”
听了这话,程誉有些自嘲地咧开嘴“或许我天生就是个烂人。”也许也正因为如此,若璃才想要跟他离婚。
“妈的。”这男人这么不可理喻吗?季礼哲忍不住小声咒了句“如果你那么执意地想当烂人,谁都拦不住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zuo伤害了若璃!你爸在的时候,你故意和那些女人纠缠不清,你心里难受你想发xie,我guan不着,可是现在你爸已经死了七年了!你再这么疯下去,他在天上看得到吗?只有若璃会看到,也只有若璃会为你伤心!这样对待一个爱你的女人,你不觉得太过残忍了点?”
听到这儿,程誉的表情变了,他泛起了有些苦涩的笑“她已经不爱我了。”他没有忘记在她提chu离婚的那一刻,她脸上jian如磐石的表情。只要一想起那画面,他的心就羞辱地疼痛着。他一直以为她爱他比他爱她更多,他一直以为是她离不开他。可是那天,她竟然如此冷静地告诉他她想要分手!
她不再爱他了吗?是的,她不再爱他了!这项事实是他这辈子所受过的最大的屈辱,于是他口不择言地攻击她,并像个败俘似的从那令人卒息地家中逃了chu来。
然而,直到此刻,他的心里也并没有好过一点,除了羞辱,更有一zhong说不清dao不名的痛楚压力一直欺压着他,让他觉得xiong口难受,呼xi困难。曾经数次在情海中沉浮,可这zhongqiang烈的gan觉却是tou一次,这是他的妻子带给他的吗?
他摇摇tou,他不知dao,更不想承认,长长吐chuxiong中一口闷气,他伸手到茶几上去拿咖啡,可不知怎的手指颤抖,咖啡打翻在地。
季礼哲无奈地翻翻白yan,gan叹dao:“失恋又失婚的男人哪,连行动也不灵光咯!”
都这时候了,他居然嘲笑他?程誉气冲脑门,吼dao:“我没有失恋,更没有…好吧,就算我失婚了,我也没有失恋!我们之间的gan情早就完了,我对她也已经没有gan觉了!”他像是要说服他、但更像是说服自己地加重语气。
“是吗?为什幺找觉得你对她依然情shen一往,甚至比当初更爱她、更离不开她?”季礼哲拿起另一杯咖啡啜饮,存心要气死他。
“你…”他怒极反而平静了下来,an着chou痛的额tou哀叫:“拜托,有止痛葯吗?我被你气得tou都快炸开来了。”
想不到季礼哲却回他一句:“我怎么知dao哪里有葯?我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