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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呢?”他温和地俯下身,轻揉了揉她的头。
他眉宇间掩不住再次见到她的喜悦飞扬,但是她的落寞也深深撞击著他的五脏六腑;昨晚一夜辗转难眠的矛盾与犹豫迟疑,全在这一瞬间化为无形。
“艾公子!”春儿不敢置信地抬头,悲伤的美眸霎时亮了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出城办点事。”他在她身畔坐了下来,放开缰绳,让马儿自行觅草去。
不知怎地,他在和她眸光交触的一刹那间,心头莫名鼓荡燥热了起来。
他今日清晨疾驰出城,却心心念念著加紧处理完事情后要尽快赶回来,为的就是不想她送馒头进艾府时扑了个空。
骆弃甩了甩头,心烦意乱得不愿再厘清此刻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噢。”她痴痴地看着他,用袖子抹了抹面上残存的泪痕,忽然想到一事。“哎呀,我今儿忘了送馒头去你家!”
“你哭了?”他紧紧盯著她,神情蓄满风雨欲来的狂暴。“谁欺负了你?告诉我。”
她鼻头一酸,本想向他倾诉内心悲惨痛绝的委屈,可是她旋即迟疑了…能说些什么呢?向他泄漏自己的家丑有多么难堪丑陋吗?让他知道自己不受娘亲疼,如今连妹子都为了一件新衣裳,而埋怨起过去都是捡她这姐姐的旧衣穿?
春儿的衣裳何尝不是去捡人家的旧衣和不要的布,一件件重新缀酚邙成的?家里三口人要吃要喝要穿,再加上娘亲嗜赌如命,她用尽力气也只能维持了个吃不饱饿不死的局面,又何来闲钱可以买新衣衫给妹妹?
千言万语,堆积在肚里的血泪痛苦已满到喉头了,可是该捡哪件事先说呢?
唉,还是不如什么都不说的好。
“不提了,那些都不重要了,不过是些烦心事。”春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他展露笑颜。“我决定放自己一天假,不蒸馒头,不卖馒头,不扫地、不洗衣、不抹桌子、不煮饭、管他的呢!”
骆弃听得失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言下之意,是要我带你出去玩啰?”
“谁让你今天碰巧让我遇见了呢?就算你倒楣吧。”她拉起他的大手,嫣然一笑“到哪儿玩好呢?去喝酒吧。”
“喝酒?”他讶然地扬高眉“你一个女孩子家,跟人家喝什么酒?”
“谁说女人不能喝酒?一醉解千愁呀。”她不管不顾,拉了扯了他便走。
“不如去喝茶吧。”他神色有些古怪。
“怎么?你怕吗?”她斜睨他一眼,娇美明亮的眼眸闪闪绽光。
“是啊,我怕。”他笑吟吟的点头,才不上当。
她一时气结,娇媚的眼儿又是好笑又是苦恼。“噫。”
“别噫了,我带你去相思河诠楼喝茶吧。”他握紧她的小手一笑,嘴里清啸一声,但见骏马四蹄撒飞而来。
“哇,好俊的马。”她赞叹,又是敬畏又是喜欢地望着这高大神驹。
“和我共乘一骑进城去,好吗?”他低头问著她,脸上笑意盎然。
“可我从没坐过马,万一它看我不顺眼,一家伙把我颠下来可怎么办?”春儿警戒地望着马儿。
“疾风不会的。”骆弃微笑道,爱怜地拍了拍马儿“只要有我在,它不会动你一根寒毛。”
“要动我也不会只动我一根寒毛,说不定是赏我一腿。”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道:“不如你用坐的,我用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