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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日诧然。
“我看见你在读的书,心里一直觉得不安。”他眉头紧锁。“在这种时候,你不该读霍小玉的,我担心你会不会被书中的情绪感染而做出儍事,所以就近留在百猊的院落过夜,没想到我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我没法睡。”宝日神情凄然地一笑。“我也很想进入梦中暂时忘掉痛苦,我也想听你的话慢慢熬过去,可是怎么样都睡不著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把这件嫁衣丢了。”韫骁恳切地望着她。
宝日的身子颤栗了一下。
“你不丢掉它,这辈子休想睡个好觉。”他握住她的双肩,轻轻摇晃。
宝日咬著唇点点头,泪水从眼角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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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大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太久没出房门的宝日,一大早就被韫骁强迫地拖出王府,不由分说地推进了马车。
“等一下就知道了。”韫骁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
“我不舒服,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她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见到她。
“不会太远,用不了你多少时间的。”他坚持。
马车飞快地驶向大街。
“我不要,我不去,我要下车!”她不悦地伸手想拉开车门。
韫骁迅即握住她的手,阻止她轻举妄动。
“不管你要不要,我都一定要带你去这个地方。”他丝毫不妥协。
“到底是什么地方非要我去不可?”她娇声怒问。
“去了就知道。”他将她的手牵得死紧。
宝日挣脱不了韫骁的箝制,只能满脸瞠怒地瞪著他,自从前几日被他发现她寻死的意图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就开始变得很异样。
马车并没有奔驰太久,就在一处简陋的民宅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刚走下马车,宝日就听见从宅子内传出隐隐约约的悲哭声,不禁蹙眉问道。
“跟我进去。”韫骁并没有回答她,迳自牵著她的手走进民宅。
一踏进院子,宝日便感到气氛异常奇怪,院中围满了一堆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叹息、有人在摇头。
“怎么回事?”她莫名其妙地瞪了韫骁一眼。“有人死了吗?”
“嗯。”韫骁拉著她挤进人群中。
“你带我来看死人干什么?”她惊慌地不肯跟上前,但是敌不过韫骁的力气,硬是被推人人群,挤到了最一刚面。
“你看,那姑娘是投井死的。”韫骁的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臂,嘴唇附在她耳畔轻声说。
“投井?”宝日浑身一震,视线不由自主地朝平躺在地上的尸身瞥去一眼,当地一看见那张浮肿变形、白得发紫的脸孔,猛然受惊,回身扑进韫骁怀里,晕眩得直作呕。
“我不要看、不要看,快点带我走!”她吓得面色发白,浑身不住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