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去男友住找他，可是有必要吗？她没通工、没钱招计程车，人如果真的有心要躲，她肯定找不到，去了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发愣地瞪着倒下的托车好一会儿，雅棠叹气将它扶正，停在骑楼边。

对面的女人是他的前女友，她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又开始哭哭啼啼地抱怨。在她第四次提到自己为了他划了手腕两刀时，孔晨将目光从窗外调回她的脸上。

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里面的玻璃氤氲起雾气。外的她Ｔ恤透，薄薄的布料贴着胴，线条优极了，雨滴从她的鼻尖下，他发现她有着廓很细致的侧脸。

遇到赖弥霆，是两年多前的事。她忙着工作赚钱，下了班又兼差，赖弥霆人老实又没脾气，从不会抱怨她没时间，反而会在她晚上工作完毕，疲倦得要命时，煮稀饭给她吃，让她倍窝心。

麦雅棠一跛一跛地走着，每一步都让她受伤的脚踝到更吃力。

窗外天空因为雷雨笼罩黑幕，全世界彷佛都寂静了，她像轻轻停驻在上的蝴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已全然被陌生目光盯个彻底。

很久没哭的她，泪在眶里转着，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她直视，目光没有焦地看着自己的模样。雨滴从脸庞蜿蜒而下，好像泪满面。看着自己憔悴的模样，麦雅棠竟然忍不住笑了来。

不透明的玻璃窗里，孔晨瞠目，不是因为桌对面的女人腕上有不怎么清楚的血痕，而是外有个淋着雨、还又哭又笑的疯女人。

可怜的小绵羊被遗弃在路旁，等着主人何时再来带走它，却不知主人早穷到自难保，打算就这样把它丢到天荒地老。

女人泪很丽，如果不是无理取闹的话…

她想哭，想到妹妹，想着茫茫的未来，想到自己已经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了，可是里只有领不来的七百八十块。

随便你要派什么角过来，我经百战，不认输、不认命，我有的意志，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路转，麦雅棠熟练地了另外一个号码，打到男友公司，换来的却是女同事这样的回应：“你说小赖喔？他昨天就辞职啦！”

很好，她又被骗了。

孔晨承认自己有些病态，一向很喜女人哭起来的样，如果不是为他哭的话，就不会让人心烦，可以当作名画，伫足欣赏。

光隐没，午后的天空忽地劈下一青雷。没几秒的时间，不起了急促的雷阵雨，雨滴往大地倾泻而下，瞬间浇她的发，下她的脸庞。

她想着自己为什么这么笨，第一次恋，被拐走了二十万，那个男的说要去留学，给她一张支票说一个月还她。一个月后，人不见了，支票不用说当然也票了。

麦雅棠停下脚步，在一片不太透明的玻璃窗前，看着倒映的自己。

实在太“哀”了！

麦雅棠缓慢地挂上电话，路人好心提醒，说她东西撒了一地。她弯下捡起瘪的钱包、钥匙和廉价的粉饼、红，背起包包，脚步沉重。

那目光里的冷冽，教女人蓦地心寒。

----

没想到，他竟然卷款潜逃！一个月付一万，付了一年八个月，总共二十万勒，现在要上哪找？

如果没有桌对面的女人，这的确是个值得细细品味的画面。

麦雅棠恍恍惚惚地走着。她想着该怎么办，没有工作、没有存款，妹妹的学费要从哪里来、房租要从哪来？难又要过那有一餐没一餐的日了吗？

“你真是个笨女人

愤似地踢了破旧小绵羊一脚，车倒了，她脚好像也扭伤了。路人被她突来的举动骇到，离好几步远。她发了、神涣散、脸沈，今天正是她的世界末日。

“我只知他好像要结婚了，不过很奇怪，也没给大家喜帖就失踪了…喂？喂喂…”

她抬，望向灰蒙蒙的天际，握双拳，红了，在内心向老天吶喊…

她不晓得自己狼狈的样全被室内的他看光了吧。还好下午时分，这家级咖啡厅里只有他和对面正在哭泣的女人、几个服务生，以及另外两、三个客人。

麦雅棠震惊，才几天没联络，连辞职都没跟她说，到底他在么啊？她急忙又问：“知他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