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正讲授着孟，低沉的嗓音隐着一难喻的魅，声声打动我们这些求知的灵魂。

柄文先生把簿合上递给我，意思很明显。我叹气，无奈地接过来：“好吧！我重写就是了。”

我悄悄收回目光，假装没看到窗外的景观。这时已经快下课了，有些班级早放吃草，同学也开始騒动不安于座。国文先生见状，宣布下课，然后请我上台。

也许我们各在不同的频率，无法震的波动，所以彼此的世界自成独立的漩涡，而旋转各自的天地。黑暗的边界阻挠我们的互动，冥广的宇宙分离漩涡的引，所以我们各成互不带电的游离电，即便而过也不会产生碰撞的火。也许吧！人与人之间的波动应是这样的奇妙。所以频率相近的结成有缘的亲友之族，频率迥异的则各自互为陌路。总该是这样吧！

车全速前，在一栋五楼公寓前停驻。

米俊宽这句话，轻描淡写的，算是抱怨吗？

屋不大，整间房的调全是蓝白两雕砌而成。乍一来，彷佛踏了青天之中。

我探望了簿一，嘴角微微一扬。那篇“论礼”我总共只写了三行。第一行开宗明义说“礼”只是些束缚人心、毫无建树的东西。第二行说“礼”不过是某些野心家用来提份，制造阶级意识的工。第三行总结“礼”是戕害自由心灵最大的祸害。

米俊宽竟会有这等失态的时候？我虽然觉得奇怪，还是低着，依旧不开。他用力住我，痛了我的手。

我靠着墙，企图回避凌空罩来的压迫。他双手撑住我

李兰珠看了一，微笑，然后跟米俊宽说再见，莲步轻移，风情款款，如弱柳迎风摇曳招展。

“的确是很。”米俊宽把光调回落在我上。“请你吃饭好不好？好久没在一起了，老是等不到你的人，你到底在忙什么？”

走到路，他拦辆车，鲁地把我推车里，挨着我边坐来。一坐定就对我大声吼叫：“说啊！你究竟在忙些什么？”气蛮横又霸。

人与人之间的波动真的奇妙。国文先生怎么看，风范、气宇、学识，甚至相，都是绝世的才男，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撼动不了我的心弦，觉得他不过是世间诸寻常的男之一。然而一班的才女许凤芝却暗恋他痴狂。

我低着，避重就轻：“忙着念书啊！”“是吗？”他打鼻哼声来：“这么用功！念到全班倒数第三。”

嗯，总该是这样吧！看着国文先生，我每每有这样的想法。否则，我既是有情生，又如何不对他动情？否则，何以世界千千万万的人，就只有那样一些些的人和我相遇且相逢？

我呆坐了半晌，才慢吞吞地离开教室，静静地走到米俊宽跟前，朝李兰珠笑了笑。

和他作对对我没什么好，实在没有必要自找麻烦，何况，他这也算是为我好。只是我仍然不明白，为文不就为了抒发思想想象吗？禁忌这么多，倒不如用抄的算了。联考是科举的延伸固然没错，我更相信作文考项是变相的八余害。

我不搭腔，快步走着。可是米俊宽长，跨一步抵我三步，情形反倒变成我追赶着他似的。

风的英姿，说他是古今少见的“伟男”是有一太夸张了，不过，情这一字之所以如此狭獈，就是因为它的独断。

米俊宽一语不发把我拖上楼。了屋，关上门后，他才放开我。

“杜见，我相信你是一个想象力丰富、很有创见的人。但是，既然为文“论礼”你是不是能悄压抑住自己的想象，安份规矩地写作。你这样，我实在不知如何下笔批改。”国文先生摊开我的作文簿，神情微有一丝苦恼，带着商量的语气望着我。

那么，我和米俊宽该是频率相互缠的有情人？相到这里，我不禁脸红，光不经意掠过窗外，赫然接收到米俊宽的笑。只是，他的笑不是对我的，他正倚着楼墙，神情专注，注视着他旁那个月神柳态的李兰珠。

至于我，我是讨厌儒家的，不过我对国文先生倒没什么成见，好歹井不犯河。再说，联考考的就是这些东西，那天我傲笑江湖，怎么算，功劳都有他一份。

“很漂亮吧！她？温柔妩媚，一的女人味。光是看背影，就想象得那款款的风姿。”我看着李兰珠的背影，心有酸。

我走回座位，慢慢收拾书包。小麦和阿补习班有课先走了。瞄一窗外，米俊宽还在，李兰珠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