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贺的和那位姑娘都是有功夫的，他们会保护我。”

“你先拿去吃，我来忙，这些沾血的衣服、布条得烧了…”

趁着麻葯作用的空档，朱由楠走到门边，吩咐宋铨“今晚我们没法回去了，你回城跟贾大夫说一声，哄哄河诠和小橘，免得他们担心；至于府里…”他脆拉宋铨门，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了“你一定得留在我房里直到明天早上，推说我不舒服，不能过去爹娘那儿请安。”

“可是，我要保护七爷。”

“是四弟。”贺擎天听来人，推门而。

“明月，别冲动。”贺擎天挡住她的手，回望见两个正在认真补的影，沉声：“不可能，宋兄弟只是回去报平安，七弟受伤，我们一路从陕西过来，应该早已暴行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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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阿楠好有担当，她又怎会怕呢！

宋铨觉得七爷不一样了，以前是有些温吞、有些谨慎，很难拿定主意；而现在不只是任，还带着自信，任是冒险，但自信会化险为夷。

“当然走不掉。”朱由楠心一，一个不留神“踫”地大力盖下葯箱“如果此刻搬动他，还要骑，伤会上迸裂大血。”

“好。”江明月望向床上那个昏迷的人儿“那赵云…”

贺擎天和江明月更是屏气凝神，忧心忡忡地站在旁边观看，忽地，贺擎天皱起眉，警戒地走到门边。

“好。”

“阿楠，我们先用棉被将赵大哥藏起来吧。”

“大哥，让你担心了…”

刀割般的黑夜寒风里，匹急驰而至，人还未下，就急着：“大哥，不好了！洛城里有好几营的军士往这边过来了。”

“他们总得保护那位病歪歪的赵龙，放心啦，大家都要保命的，再说我只是个小大夫，又有谁能拿我怎样？”

“都发炎脓了，别逞英雄。”朱由楠不再让他说废话“你如果死了，谁来跟孙说故事？桃，麻沸汤调好了？让他喝下吧。”

“你先吃，我来收拾。”

朱由楠代完毕，看着宋铨驾车离去，再笑容满面地推门屋。

他早已忘了时间，尹桃一如往常，轻轻地为他拭汗。

贺擎天握住趟云的手掌，用力一，眶微有泪光的说：“七弟，阿楠大夫看病，一向会先说教，骂骂病人，我是领教过的，你放心。”

“桃，刀过火了吗？嘿，以前有关公刮骨疗毒，现在换赵云上场了，不过，这里没有华佗，只有一位初茅庐的阿楠大夫喔！”

“我为什么要走？我又不像你们是亡命之徒、是官府缉拿的对象，再说，我当大夫的，还不确定是否救活了你家七弟，怎能一走了之！”

“好了。”朱由楠剪掉线，眨一眨酸涩的睛，浑然不知外的张气氛，转松了一气，温柔的笑容。“桃，你累了？”

“七爷，属下遵命。”他领命。

七爷重视大夫的分更甚于小王爷的虚名，而他也更崇敬一位懂得民间疾苫的好主。

“你们就尽吧这些没命的勾当！”朱由楠一边噜嗦，一边忙着洗伤、撒麻葯。“就是上个月底和朝廷军队在陕南对峙那一回？也难为这位七弟捱到现在。”

排行老四的简厚着急地：“大哥，现在怎么办？”

那箭好死不死，就在心脏上方，若用蛮力掉，必定狂鲜血而死，所以他只能慢慢剜开旁边的，再一一地箭。

“我本想让箭留在里面一辈，以后可以跟孙说故事，当年爷爷打…”赵云想笑，却是笑得极为艰难。

贺擎天神一凝“阿楠大夫，军队来抓人了，我七弟应该走不掉吧？”

尹桃端来麻沸汤，贺擎天接过，稍微扶起赵云的，喂他喝下，江明月则是在一旁焦急观看。

“可是官兵凶狠…”贺擎天反倒踌蹰。

江明月一惊，就要腰间短剑“是阿楠大夫的随从去告密了？”

“我不累，阿楠比较累，肚饿了吗？这里有饼。”尹桃也是绽开微笑。

一个时辰后，朱由楠满大汗，合手术比他预期的还要困难。

贺擎天的眉锁得更“就怕官兵变聪明了，会搜索附近的农家…阿楠大夫，你会骑吗？你跟桃姑娘先走，我留下来看着七弟。”

“有蹄声？”江明月也听到了。

朱由楠挥挥手“你们赶去调虎离山，我留下来。桃，你怕不怕？”

“给我。”贺擎天伸手拿了过去，分开三落，分别给江明月和简厚。“明月，你骑往东；四弟，你往西；我往北，沿路丢了血衣，让他们抓不着方向。”

一应、葯材准备妥当。

贺擎天看了一黑压压的田野，转走屋内。

“他们毕竟是『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