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也成！”

“汤尼…”她几乎要化为一缕怨灵。

“喂喂！”挂掉了！她几乎是带着哭音咒骂着汤尼。

他随意地坐在地上，一脚曲起，抵住支着下颔的手臂，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欣赏银月，又像是若有所思。

“如果你忙，先走好了，我一个人没关系。”何太太见常惕言哭丧着脸，赶说。

现在要歉已是不可能，恐怕得请汤尼私下约何珞祈来了。这样也好，就算何珞祈要骂她、炒她鱿鱼，她也希望不要被别人看到，否则这圈这么小，逃到哪儿都会被人知她今天的丑态。

“我是来…我是来…”常惕言瞪着地板，又开始恨自己的嘴不灵。“我只是来说…那个…呃…对不起！”语音未落，一条长长的辫已经溜门后。

“好啦。”常惕言不甘愿的问：“现在吗？已经快十了耶！”

“唉！”常惕言叹气，实在有些无所适从。她低写下自己手机的号码，递给何太太：“也好，那我们再联络吧。”

大家似乎都下班了，连灯也都已关上，整间公司黑漆漆的，只有冷风偶尔敲着玻璃，发细碎地声响。

常惕言下意识地走向平时工作的舞蹈室，轻轻推开了门。

“别罗罗唆唆，该怎么，你自己看着办，我不跟你纠缠了。”

“哪！现在趁他人还在这儿，你自己回来看着办，别怪我这个朋友的没帮你，你刚才实在太了。”

他仍然不说话，就只看着她，里有两潭悠悠的光。

这家伙，算什么伙伴嘛！亏她当初那么相信他，还没毕业就把自己灿烂的青岁月来，跟着他从台湾渡海来此异乡工作，没想到日久见人心，她这次遇到这么大的危机，他竟然落井下石，真没血到了极，这黑心肝的猪神！

她地了一清冽的冷空气，正准备走舞蹈室之际…

常惕言忍不住叹息了，如果不是早知他是何珞祈，她真怀疑下一刻，他就会张开翅膀，随着月光飞向黑夜之中。

“何先生。”她勉挤三个字，到莫名地燥。

逃避现实是不行的，即使如此，要被杀的人，还是希望赴刑场的路长一，常惕言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她蹑手蹑脚地打开公司的门，悄悄地窥伺里的情况。

像是有第六似的，他突然转过，注视着还来不及退开的她。

这一刻来得太突然了！如同被雷一殛而中，她不敢后退，也不敢前，只能呆呆地直视他。

看来是她杞人忧天了，原本想好的一歉辞本没派上用场，何珞祈没事人似的绝不提，也没表示什么，像那天的事从未发生过。但他愈装作没事，就愈让她的良心受到谴责。

“我不是故意的，”常惕言哀叫。“你帮我解释解释嘛！”

皎洁的月光温柔地亲吻着他，将他的脸衬托地异常雪白；饱满的双如偷尝过胭脂，看来异样地嫣红；长长的睫，像不忍飞去的墨蝶，安稳地停在他的双之上。

“唉！我什么都没看到，待会儿你回来我也不会在。我不晓得你现在在哪里，不过限你五分钟内回到公司。”

来！”汤尼的声音大起来。“这样冲去算什么英雌好娘啊！就算不要接，也是当面拒绝，你以为逃掉就没事了吗？”

有人！

何珞祈注视着她的背影，茫然。

一星期后的下午。

以何珞祈为主的一群舞者，正零零散散的在舞蹈室内外休息聊天，一旁的常惕言揣揣不安；不时用圆睛偷瞄正在和汤尼说话的何珞祈。

为什么她一直在逃呢？

常惕言本能地退后一步，惊讶地看着坐在落地玻璃前那抹人影。

今晚的月特别清亮、月影特别清晰，柔和的光芒透过玻璃来，洒了一地的碎光。

他穿着一件松松的白衬衫，钮扣一直开到第三颗，平而结实的肌；发梢还滴着，密地贴在额边；想是已经打理过，换下被脏污的一。

“朵芮丝、辛，你们

啊！来晚了。常惕言暗叫一声不好，大家都走了，何珞祈想当然也离开了。像他这大忙人，光是工作、应酬就足以让他分乏术，哪可能还在公司里；而且若是他在，那群痴员工哪舍得下班，定是赖在公司不肯走的。

“五分钟？”她怪叫起来。“如果我刚才逃…不、是回到观塘，你也会要我五分钟之内到公司吗？”

她又跑掉了！

“原来你已经回家啦！”汤尼咭咭怪笑。“不过照你刚才逃去的速度，我很愿意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再逃回来。”

“汤尼…”

她决定找个时间，单独而郑重地向他歉，无奈排练已一个星期，何珞祈都来去匆匆，让她无法一吐心中郁结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