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定波知，她已经看了什么。

“该死！”从他一时失控，手抱住这小女人开始，他就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心思不由自主的绕着她转，甚至在谈到某些事情的时候，他竟忘了她将是他的弟媳啊！

但今天可就不同了。

她看也不看他一，转离去。步房间时，原本暗淡的神情忽而又亮丽起来，菱漾起一丝自信的笑。

日照洛，将满城的繁华烘托得更耀。

“既然知我是非结下这门亲事不可，所以娶你的人如果不是我二弟，就是三弟。”算是回答也是提醒她吧，下个月到卢家下聘，很有可能会“阵前换将”

珊珊难掩失望，说：“也对，我差忘了，你拥有人人称羡的财富，要什么、有什么，又是个生意人，连婚姻都可以买卖的生意人。”

要是旁人，一定会以为这是哪来的疯婆娘，两个差距实在太大，而他，却一儿怪异的神都没有！和她对谈的表情自然得不得了，就像当年一样。

她说着、说着…竟然忘了表现那个平日温柔婉约的卢家小形象！

才刚起，珊珊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呆住，傻傻地盯着韩定波。

“如果没什么事，你就下去休息吧。”韩定波听到了她的话，显得有烦躁，决定结束他们的话题。

他分明记得她！

大街上，商家林立，金银楼、米行、油行、布料行、铺、酒肆…目不暇接。还有一些拉着骆驼，远从西北而来的胡商，叮叮当当的驼铃声，好像在昭告人们，他们这回来到这儿，可是为大伙儿带来不少奇货呢。当然，最引人的，还是在骆驼上载歌载舞的伶人。

“你不是要下去休息吗？”怎么杵着不动，直盯着他？

“我想再问你一件事。”她说：“我知我们两家的亲事是站在一个‘利’字上，可是，为什么你非要韩定洵娶我？”不能是你吗？这一句她不敢问。

“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若是要问我缺不缺女人，你大可不必担心。”自动对他示好、献的女人多得不可计数。

珊珊没听到的是，在她离开韩定波的视线之后，他脱而的咒骂。

珊珊回过神来，吞了吞，是把咧开的嘴角合上。心想：

其中最碍的就是言立，一直着韩定波谈事情，害她没办法走在他边，只能在后跟着，好讨厌唷！

韩定波却哼笑一声，回她。“不是只有我把婚姻当买卖而已，这世上大分的人都是如此，不然何必讲什么门当对？甚至连你爹都是。”他让了韩家在沿海的盐地，卢大为才同意这门亲事的。他说得没错，她无言以对。

韩家绸缎庄每三个月固定货一次，今天正好就是货的日，她死求活托，才让韩定波答应她跟着去绸缎庄验新货。只要能有跟他相的机会，她是绝对尽可能不错过，即使同行的还有言立和韩暨尧这两碍的大。

他拥有利、卢大为拥有名，两造相结合之后，必定会在京城的权力中心引起一番风暴，甚至改变京城以降的权力分。他知卢大为要的是韩家的财富，目前尚未订下婚约，一切都好谈。

“好啦…”她伸了伸懒腰，站起，腻声说：“人家好累唷，要先下去休息了。”

“没关系，你少了的那件东西就在我上，你总有一天会来认领。”

天呀，她兴得直想扑上去，抱着他猛亲个几下。

“你为什么不再娶？”她决定换个方式问他。

“不行！不能兴得太早，前这个男人用他的财富就能买天下事、天下，区区一个她，他还不一定看得上，时机未到、时机未到！”珊珊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

正思索着要怎么一脚踢开言立的珊珊，一偏，才注意到走在她旁，却一直安安

她从到尾和他说话的方式，都不是那个在人前一派大家闺秀的卢珊珊，而是那个三年前在绮香楼的瑾儿啊！

“你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有，其实不然，你少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她说得极轻，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韩定波半垂眸，沉不语，刚毅的嘴角却噙着一抹会意的笑容。

她不解。“找一个和你相伴到老的人，怎么会是一件‘没必要’的事？”

“因为没必要。”

“要是找不到定洵，我会叫三弟回来娶你。”这是韩定波心里的主意，却也没说。

“嗯。”他颔首轻应一声。

消息？”她提醒他。

＊＊＊

珊珊开心极了，她满脸笑容，活脱像是第一次城的乡佬。她一路风尘仆仆来到洛，然后和韩定波再相遇，每天光是要想办法黏着他，就费了她不少心思，本没什么机会来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