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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磨,赤裸交缠的景象。
还来不及意识到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心里蓦然生了把无形的刀,直直劈开那影像。
刀一落,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天啊…精致的脸庞瞬间变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芙仪心虚到不能再心虚,支支吾吾的对喜儿建议说:
“你、你可以跟他说…不行了…嗯,请他休息一下…”天啊!她到底在说什么呀?
芙仪想岔了,两人又开始鸡同鸭讲。
喜儿这厢却想,她哪敢开口啊?难不成要她跟贝勒爷说:“爷,我手酸了,请您休息一下,行不?”这太离谱了吧?嗯?她们之间的对话怪怪的,和上一次好像…格格该不会是又想歪了吧?
不,她说什么也不要承认只在绛雪阁掌灯,她一开始就没明说,要她事后怎么坦白啊?那很没面子耶…
她只好小心翼翼的解释。“贝勒爷他办起事来…好专心呢!我实在不敢同爷说啦…格格,您别笑我,我真的是累怕了…您让我回来侍候您,好不好?”
结果越描越黑。
芙仪真以为永璇是那种需索无度的男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硬是强撑着,要自己不在意,同时也心疼极了贴身丫环累坏的身子。
惟今之计,恐怕得由她出面替喜儿想想办法才是。
芙仪刻意去忽略心口那抹久聚不散的疼,虽说忽略了,但它仍在滋长。
***
绛雪阁
莲足踏在厚软的波斯地毯上,仍是安安静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凝眸探向内室,里头似乎没什么动静。
柔指悬在纱幔前,有点迟疑该不该先出声。隔着淡蓝透明纱幔,隐隐可见永璇就坐在檀木桌前,头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座雕像似的,动也不动。
她决定先进去再说…
柔指撩起纱幔,这才看清楚原来他是睡着了。
踌躇着该不该离去之际,莲足似乎早做了决定,走向他…
芙仪站在案前,第一次仔细端详他的容貌。的确,他是个很漂亮的男人。
精琢的五官完美极致,长睫优雅的覆着眼睑,平静的睡容清俊脱俗,若不是见识过他的傲性,她真会以为自己站在天人面前呢!
这才想到,他怎么坐在这儿睡?不怕着凉了?看了眼桌上虽零杂,却乱中有序的各式宫廷文件、修缮工具、金属片…芙仪心想,他应该是忙累了,不小心睡着的吧?
也许,她不该这时候来打搅…还是找个时间再来好了。她提醒自己,出去时要记得跟图尔都说,请他进来为永璇盖件毯子…她对这楼阁不熟悉,不想太莽撞而惊动到他。
不管对谁,芙仪都是如此贴心的。
就在她正准备离去时,无意间,眼角余光瞄见檀木桌上有条金链子,好像用来系着什么东西。而那样东西正好被一块黑色方巾盖住。
之所以会注意到,因为那条金链子看起来好熟悉,不,应该是说,和她所知道的一模一样。
芙仪打量着熟睡的俊容,心想,只看一眼方巾底下的东西,应该不会惊醒他才是。
她缓缓伸手,好奇的掀开方巾一看,倏然,毫无心理准备的眸瞳瞠得好大,她不敢相自己亲眼看到了什么…
安在方巾底下,是一只彩绘风景珐琅表!
明知不该碰,但芙仪就是忍不住,她一定要知道这只表是不是…
她颤抖抖的拿起它,拇指像是识途老马般轻扣,表盖弹了开,内部以黄金、白金、玫瑰金三色打造,纯手工精雕,和她那只表一模一样!
她听阿玛说过,珐琅表是纯手工打造,除非在一开始就做成对表,不然这世上绝不可能出现第二只一模一样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