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换了我的鞋？”他疾声问。

夏姨被这一问，有些吓着，吞吞吐吐的回答。

鲍孙明德缓慢的低下，看着脚下的鞋。

大雪落下，落在他的肩，他却一动也不动，只是瞪着脚下的鞋。

“是…是…是夫人…”

惜，是公孙家的家训。公孙家所用的衣，都不是城内有名织坊所，为求节俭，公孙家几代以来，都是去城外的农民中，寻找擅于制衣、制鞋的人，由他们制作。

黑布的鞋面，沾了些雪与泥渍，却不见丝毫破损，就连鞋底的革，也不再像之前，磨得即将穿底，反倒厚而，结实得很。

银雪压着枝，城外也是银白一片。

纵然铁索否认犯案，纵然铁索一诺千金、纵然铁索没有说谎。但是，这一切还是未能证明，抢案与龙无双无关。

明白，再不能从铁索中问什么线索，才告辞。

他需要证据，需要确确实实的证据，而不能听信铁索的一面之词，或是信了她昨天夜里，气极的时候，从里滴下的泪…

这鞋的手工、用料，都是他多年来穿惯的。只是，这双鞋，却不是他之前穿的那双。

“过年前就换了。”夏姨见主神不对，她提心吊胆，却还是鼓起勇气，决定说一切。“相爷，夫人跟我打听，问你习惯穿的，是城外孙大婶的鞋，才冒着风雪，亲自去请对方的。”

正巧，夏姨走厨房时，就见到主站在大雪里，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她连忙又回到厨房，端了一碗呼呼的汤来，走到主边。

忽地，他陡然停下脚步。

另一个仆人，连忙跑过来，牵过的缰绳，不敢让主久等。他连连鞠躬，赔着不是。

“对不起，相爷，这小的鞋旧了，在雪地里站都站不稳。”他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同伴，好气又好笑的直摇。“唉啊，不是早就叫你换鞋了吗？”

如果，她真的与抢案无关，那么，那几天里，她究竟去了哪里？

这是一双新鞋。

相爷，这小的鞋旧了，在雪地里站都站不稳。

话还没说完，公孙明德已经抬起来，黑眸中闪着不寻常的光亮。

但，为什么他走在雪地上，却能安然无恙。甚至觉得，雪势增后的这些日，这双鞋比之前更好走了许多。

四周的景，迅速往后退去，白雪纷飞，让四周的一切，看来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策疾驰，心中却思起伏，满脑都是与抢案相关的线索。

而他脚上这双鞋已经穿了数年，加上他忙碌得很，鞋底的革，早就被磨得几近穿底。

这些事情，他必须亲自确认。

旧了？！

“谁啊？”木门内传来问话，过没多久，就见到一个发白的农妇，木门推开，探脑袋来察看。“是谁啊？大过年的就…

雪愈下愈大，公孙明德回到相爷府，在府前翻下。门前的仆人，上走上前去，预备替他牵住儿。

这小的鞋旧了。

“相爷，天寒地冻的，您先喝碗汤，。我去找小厮来，替您把朝服换下来…”

他循着记忆，找着了一间农舍，翻下，亲自去敲门。

鲍孙明德的脸变得更铁青。他竟连朝服也不换，即刻转，再度牵骏，冒雪往城外而去。

翻上后，他抬起来，视线望向客栈二楼。二楼的特等席，牡丹雕窗闭着，窗内空无一人，不见那窈窕的倩影。

只是，地上积雪，比平日难走。才刚走下阶梯，那仆人就猛地一，砰的一声，重重的跌在雪地上，摔了个开。

鲍孙明德走上阶梯，了大门，预备回房换下朝服。他走过长廊，踏积满雪的小径，一步步的踏过积雪。

若要论旧，他穿的鞋，只怕比那仆人更旧。

“什么时候换的？”

他回过，眯起双眸，看着雪地上，自个儿所留下的清晰鞋印。

“打搅了。”

他收回视线，一扯缰绳，下骏在雪中，撒蹄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