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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首曲III(2/10)

桑桑的父亲患了老年痴呆症,平日的言行十足像个婴孩,虽然麻烦,但总算不难照顾。近日,父亲受了恶疾染,咳嗽不止,更吐血来,桑桑请医生来看他,惟两日后病情加重,桑桑便在夜时分把父亲送到医院。病房面积颇大,环境清幽,台上弯月清晰可见。桑桑抬观看月亮,觉得它形如镰刀。而室外大树林立,时值秋季,落叶不断。

陈济民上前抚她的发,她就把脸贴着这抹魂魄的腰间,为刚过去的悲伤撒

,说:"很凄凉哩!"

一天,陈济民与桑桑从收音机中听到一首西班牙歌曲,调哀怨情,歌者的演绎忧伤动人。桑桑不禁听得神,而陈济民则在旁边说:"我知这首歌,名字是《CucurrucucuPaloma》,意谓'咕咕哀叫的鸽'。"

~ASadDove~

桑桑说:"或许是我们不够苦呀!要再苦一,才会有那首歌的意境。"

剎那间,原本闹的市集静寂下来,如同临旷野,四周无声。宁静得桑桑只听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噗通…

不是很想死神受死吗…

陈济民贴地站在一旁,陪伴因动而鼻发酸的她。

陈济民以指轻扫她的脸庞,待她说下去。

陈济民说:"情歌要凄凉才动听嘛。"

"你…"终于,桑桑还是能够发声:"你…嘛…"

陈济民说:"去看看吧。"

桑桑上就在心中想,或许,人间的情也要悲凄才得以刻骨铭心。她抬对陈济民说:"因为有苦,心才会动。"

说罢,十字架迅速向下堕,桑桑瞪着惊恐的双,正以为末路将至,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挡在她的额上,十字架就落那手心之中。

桑桑当然认得这个女人。她看见陶瓷前放有一个白金宝盒,而盒上悬浮着一个倒转的、镶满宝石的黄金十字架,光就由这十字

陈济民没说什么,他跪下来捧起她的小脸,满目温柔地注视她。

而陶瓷不知怎地,居然在心中凉了一截。

斌州的生活,一向都那么舒适写意。自由威尼斯回来后,桑桑便把父亲接回家亲自照料,并继续与陈济民日复日地恋,隐秘地把情话与意心传心。

案亲给注了葯,正躺于床上休息,桑桑亦疲累了,于是便躺在旁边另一张病床上。未几,医务人员来,放下给桑桑的粮,桑桑吃过少许,然后便睡了。

陈济民便跟着歌声翻译:"人们说,在晚上他会彻夜饮泣;人们说,他不下咽,只顾喝酒,人们发誓说,上天听到他的恸哭,天也会到战栗。

桑桑试图张呼叫,却发现只能从咙发"呀…呀…"的低音,而四肢更是动弹不得。

陈济民却说:"不买了。"

情,到底是什么…"

看啊,他仍然在等待她,等待那个可怜的女人回来…

十字架内亿万苦魂正张等待,饥饿的唾涎溢满冥谷的河。

我的鸽

桑桑抬望向他,问:"歌词的内容是甚么?"

桑桑虚弱地问:"你…想怎样?"

十字架爆发光,继而当中的苦魂齐声喊了一句:"死而无望!"然后握着十字架的那只手一一滴地淡退,十字架正啜着他的力。

陈济民定一定神,如此说:"大吉利是!"

风从窗外刮起,起了遍地的落叶。桑桑在心中呼叫:"不…不…"

永远不会知…我的鸽,它也永远不会知

他为了她受了那么多苦。即使在他临终之时,也呼唤着她的名字。

在半睡半醒间,桑桑到有人来,意睁开睑,却赫然发觉无力张开,心不妙,掠过念:"被人下了迷葯…"脚步声移近,桑桑极力挣扎,然而睑如铅重,徒劳无功。就在彷徨间,一度光由床尾位置激过来,银白的光线带着力量的爆炸力,桑桑心神一震后,反而有能力张开睛。在光芒转弱之际,她便看见床尾站了一个女人。

陶瓷柔和地微笑,这样对她说:"小妹妹,今晚辛苦你了。"

陶瓷微侧起说:"我的十字架会夺走你的魂魄。"

是的,这是桑桑,而这张脸,原本只属于死神L

于是,他俩便走到市集去。认真地穿梭了十间八间同类型店铺后,桑桑问:"有没有合心意的?"

桑桑捺不住,向死神喊:"不!你不要理会她!我不要连累你!是我该被摄十字架内,不该是你!"

死神向后退了半步,这才正向陶瓷望去。死神的目光满怀怨恨。

陈济民笑着告诉她:"我不要,因为我知看我这张脸。"

说罢,十字架飘浮到桑桑额上约三英尺位置,叫她隐约听见十字架内散发连绵的哀鸣:"啊呀…啊呀…"声音低沉,言语不清,听不明白当中的字句,却能从音调中得悉那是沉痛的苦。

陶瓷说:"十字架内的亡魂正等待死神你加。与亡魂为伍向来是阁下专长,只不过,十字架内的空间较朴实狭小。"

然而,她未必实时明白,为什么会是"不"。

陶瓷不喜婆妈的拖拉,顷刻就不耐烦了:"好吧!见你争着去,加上看你那么不顺,你就首先移民到十字架国度吧!"

桑桑与陶瓷朝台望去,她们竟然看见另一个死神。

桑桑说:"其实我们也是苦恋呀,但我觉得心甜和幸福。"

怎么,追捕死神的游戏,完结得如此仓促?

桑桑叫声音来:"不!"

桑桑顿冰冷。

不要哭…

悬浮半空的十字架正缓缓向下移,如鬼魅的森碎步,逐分逐死神的目光极度悲切,一时间说不话。

人们仍记得他如何歌唱,如何叹息。人们不会忘记,他死于致命的激情中。

拌播完了,桑桑半晌无话,只定定迷。

本咕咕咕咕咕…

桑桑说:"不用怕呀,这数天我们费不多,还有余钱剩下来。"

桑桑痛心又悲切;陶瓷并未懂得如何理这场面。忽然,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台上传来一把声音:"住手!"

桑桑扁着嘴,拍动了睫,回过神来之后便说:"下次再听见这首歌,一定要录下来。"

陶瓷的脑海内同样掠过这个字:"不!"

本咕咕咕…

忧伤的鸽一早起来唱歌,它飞到那间孤单的小屋前,一直地唱。小屋的木门大开,而人们发誓说,那鸽必定是他的魂魄。

"十字架之内…"死神低语。

陶瓷说:"你是死神LXXXIII的好友,对吗?"

这个死神由寒风中的落叶里步来,他的脸容较之前的一个更神气。

桑桑就傻笑了。接着就叽叽呱呱地谈起其它话题。陈济民因她的话而分了心,不祥涌上来。只恐怕,有些不幸,会不幸言中。

剎那间,陶瓷愣住。

"啊呀…啊呀…"哀鸣一阵又一阵地回,苦海无涯。

手心终于握住了十字架。这一秒,说不的漫长。

同一刻

世上仍有极端怪异之事,就连再狠毒的人遇上之后也可怕。

已包住十字架的骨,悲苦亦已传送。陶瓷看着死神骤变颓然的表情,明白世上最的苦难正藉着十字架送递到这个男人上。十字架内的苦魂有多苦,他亦然。

房中两个女人各自在同一刻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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