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后，在江湖上行走的岁月。辛苦经营多年，才累积至今日的名望，一旦丢了工，等于没有了目前的分与地位，还要逐家逐去叩大机构的门，沿门托钵似的，求人收买自己技艺，心怎不急，难以言宣。

最简单的莫如律政与等法院之别，前者决定哪些案件可以检举，哪些案件不可以；后者是理法对质的公正问题。正所谓米已成炊，还怕你不秉公办理？聪明的洋鬼，累积几百年民地经验，掩法从来都一。

丁逊君自走回办公室，埋苦。

好几次对讲机，仍然没有人接听。

家平只是哭，无法声。

是缘？是劫？不知！反正缘也好，劫也好，注定有的话，必会发生旁的事，好给当事人一个成全！

正犹豫之间，有人叩门。

家平显然仍未回来。

话是说到关节儿上了！

丁逊君越想越急、越气。仿佛现今已是茫茫人海，人浮于事，自己孤零零，在海中心，始终上不了岸，甚至不知何是岸。

丁逊君吓得自椅上起来！

丁逊君脆让家平坐下来哭个够，她跑回办公桌旁，动对讲机，接至人事去，找该

香港若不是要回归中国，英政府肯把门首长华人化？坊间有识之士，有个似是而非的议论说：政府内重要的门首长，仍不到黄脸孔的人扶正。所谓重要的意思，是指政治而非治安！

丁逊君只能轻声答句：“多谢！”

只怪自己一时，说多了话，惹来这难为情的对白与场面，心里真的不辨悲喜！

丁逊君这天的中午饭是吃得时间长了一，走回办公室去，已经二时半。

市民一直认定自己活在一个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社会，于是怀着恩的心。人们的智力，未经苦难的刺激，因而仍未踏现时代的启蒙期。香港人有否考虑到真正的公平，也指某些人应该绳之以法，某些案件本小题大作。人被拉至法律面前才讲平等，已经迟了一步，且是现今，情况是在非常重政治因素大前提下，本可能是应该缚赴法者，轻轻放过。无须浪费纳税人金钱者，偏要穷追猛打！

张家平竟不翼而飞！

丁逊君有慌了手脚。

打洋鬼的工？哈哈！以为西方文明民主染下，外资机构会真讲人权、讲实力？未免天真得似乎幼稚了！中国人甩不掉传授孙的思想，外国人何尝能治族歧视的劣？

平日，秘书张家平，老早就已心急地等她回来，回一连串的电话。

“究竟什么事？”

“家平，什么事了？”

把英语说成津音也不用，脸孔一黄，矮了半截！

丁逊君有纳闷。这小秘书尽忠职守的，岂只从不迟到早退，除非遇上家平上夜校的日，否则她必留在办公室，直至丁逊君下班为止。

一直呜咽着的家平，没法解释，甚而激动得无法回一句！

丁逊君完全不能相信家平是个好懒非，敢把用膳时间用掉近两小时的人。她就算有急事要离开岗位，突有不适而提早下班，也会给她一张便条！

谁个集团没有皇亲国戚？中国几千年文化，历史上的贤君，再纳谏、再宽宏大量、再礼贤下士，皇位与权杖依然传给嫡亲骨！

家平颤抖的手，把封信递给丁逊君。

没有一个行政人员不礼待自己的秘书，因为秘书宛如贴侍卫，不但帮忙照应公事上的需要，还要容纳自己的脾气，女上司尤然。一下心情欠佳，对老板、对客，固然仍要笑脸迎人，甚至对同事、对下属，都要客客气气，单单在秘书面前，可以松弛，甚至放心语无次！好的秘书，如影随形，忠心耿耿。

走来的是双红得像两个大桃似的张家平！

那是封益丰人事签发的，把张家平解雇的信！

宾主二人的相，早在逊君加益丰之前，家平是跟着这位能而护她的上司槽至益丰来的。

“请来！”

可是，今天例外。家平本不在她的岗位上。

地球上再难找日不落国，于是有人持要垂死挣扎，风光大葬，仍然由自己人执掌律政，是必然的！心清的人有理由思疑打官司的威胁，是用来争权夺利最现成的手段！

一直以来，丁逊君跟张家平相合作得天衣无。

警务当然早早给华人，还用担心你们香港人不竭尽所能维持治安？万一有两军对峙，也不过是鹬相争的局面！黄人的血总好过白人的血！

老天，发生什么事？

汤明轩答：“世界艰难，折损太多英气！太难为那些孤军作战的女士了！漫漫人生路，能有同中人，会稍减惊惶，我很愿意为你打气！”

汤明轩与丁逊君会如何发展下去？两人本都未及细想，就有一连串的公事发生，好歹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丁逊君拆开来看，好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