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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并不觉惊喜。
然而我期待这孩子。我知道我会爱他或是她,而与我的妻子不同,这一次我的爱会有回报。
我派人跟随她左右,小心照顾她饮食起居。我没有想到她出事时,和她在一起的居然是我。
那天晚上,我们宴请完宾客。我送她回房。
路过春华堂,忽然间,有刺客从屋檐跃下。
我将她推至安全之处,不过三招已将刺客制服。他垂死挣扎放出的那一把暗器,也为我轻易避过。
然而,当我跃开回头,竟看见慕容宁不知何时回到了我身后。
她站在那里,对迎面而来的暗器视若无睹,竟完全没有闪避!
懊刹我如身在梦中。
我看见月光下她明洁脸容微微仰起,冷漠双眼闪过分明热望…
忽然间我一切了然,这发现让我心痛如狂。
那晚我仓促间掷出的长剑为她击飞了若干暗器,然而她仍身中数枚。
刺客来自被灭的霜门,五年前混入庄中卧底。暗器淬有霜门剧毒…烟波玉。
我数日未眠,憔悴心焦。胸中野火熊熊,忧怖丛生。
爱恨攻心,我已近崩溃边缘。
终于取得解葯,保住她性命,孩子却已失去。
她在第三日醒来。
“你只是想要死吧。”当她的伤势终于稳定,我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揭穿她的用心。
她自枕上漠然望着我。
“何必要问?”她说“既然你都已知道。”
我全身忽冷忽热,我想要一剑杀了她,又想将她紧紧抱住永不放松。
然而我只是冷笑,不再说话,我走出了房门。
从那天起我开始想要杀死关荻。
我痛恨她这样冷漠的心死,我要看看世上究竟还有什么事可以让她动心。
她很快得知了我的安排,因为我并没有刻意地瞒她。终于有一天她来找我“请你放过他。”她说。
“我会放过他,如果他放弃见你。”
她很快失态:“你明知他一定会来,即使你告诉他这里只是个圈套。”
我仍不动声色:“所以我无法放过他。”
这样说时,我并未感到丝毫快意。我只是觉得必须将一切进行到底,半途而废从来不是我的习惯。
她沉默下去,很久以后她起身,预备离开。
然而她在门口站住,回头望我:
“你杀了我吧,”我听见她说“我们便可以两清。”
一时间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望着她,一言不发。
“要杀他只因为我爱他,不是么?”她忽然笑起来,一室魅艳光芒“但是即使你杀了他,我仍然爱他。不如杀了我,我就永远无法去爱别人。”
她的笑容美丽绝伦,充满了挑衅和放肆的意味,深深灼痛了我的眼睛。
我明明知道她这样说的用心只是为了救他。我明明可以不为所动,一切仍按计划行事,但是忽然间我觉得疲倦心死,不必挣扎。
“我成全你,”我说“如果你想用你的性命来换他的。”
透过书房的窗,我望着远处的红莲峰。我想起很久以前,甚至早在池家在这里落足以前,曾有一对相爱男女由很远的南方逃来,仇人追杀而至四面包抄,他们无路突围,放起大火,一同烧死在火中。
“就在红莲峰顶吧,放一把火。”我喃喃地说。
“什么?”她没有听清。
我望着她,清晰地重复:
“在红莲峰,放一把火。你愿意死在那里么?…若如此,我便放了他。”
她怔住,很久以后她说:“你要记得。”
那天晚上,一切都如设想一般。
必荻并没有浪费机会,他很快进入了庄中。我带领人马掩近包围。
火把亮起,我看见他们对望的眼神。我才知道当她爱一个人时,会有什么样的眼光。
我拔剑,站在关荻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