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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的伤口,其乾滞的血迹让伤口上的衣料与伤处的血肉紧紧纠缠住。
凝滞的血迹又渗透出一丝血痕,染红白衫的另一边。嵇奕方才的拉动,显然又扯伤了它们。这家伙竟能一路吭都不吭一声?
金雪霁拧著眉,只见她挥袖一甩,手里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多了一把匕首。她以锋利的尖端,小心地划开伤口附近的衣料。
川介草除止痛、消炎之外,尚有软化之余效。金雪霁将被葯水浸透的软布贴在伤处。“是斧头造成的?”由血肉绽开的方向,她如此判断著。
“嗯。”那蛮牛的气力倒是惊人!不过要不是他的身型过于粗悍,限制了他的行动,否则自己背上的那一下,绝非这般简单而已。“近两年的安逸生活,让你变迟钝了吗?”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场战役,是前年秋末的那场汨水之战。金雪霁小心处理著伤口,一边闷声问著,语气中带著指责。
矮头放久了,也会生锈的。“是我的疏忽。”背上最后的那一下,令他轻蹙眉头。感受到手下肌肉明显的颤动,金雪霁不由地放慢剥除最后一片衣物的动作。再将软布浸湿,她一边以软布轻压伤口,一边小心地拉开黏著
伤口的布料…终于将那块残布剥除了。
“我怀疑你的疏忽何时会要了你的命…”将软布丢回脸盆,她打开白色的葯瓶,让瓶口对准裂开的伤口,将火龙草的粉末洒在见肉的伤口。
“你该庆幸自己犹能知痛。”金雪霁满意的望着伤口,红色的葯粉正很快的被吸收了。视线掠过伤口,左肩胛骨下方的一道疤痕让金雪霁倏地打住了欲收回目光的动作…然后更多大小不一的刀疤、剑痕,也都一一的呈现于她眼前。
彷如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制,金雪霁不知不觉地伸出手臂…这是五年前在平息北方一场内乱之战,不小心留下的吧!而这是…为了接住由马背摔落的自己,而被地面的尖石所划伤的…这道箭伤本该是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刀也该是划在她背上…还有这!这…刹那间,金雪霁了解到这宽阔的背是.遍体鳞伤、体无完肤的。她同时也明了到,多年来,历经无数场大小不一的战事、任务,自己犹能毫发无损,真正的原因是…他永远是站在自己前头,守护在她背后的那一人!这样的认知,深深震撼了金雪霁.原来这男人是这样舍命的保护她啊!
带著薄茧的纤细玉指,缓缓地从白色的伤疤缩回,她的视线停留在眼前黑压压的后脑勺上。“嵇奕…”她迟疑的开口,可是开了口之后,又不确定自己要讲些什么?呼吸再度回到嵇奕身上,他又可以呼吸了!一直到那只探索的玉手收回之前,他都是僵直著身躯的,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胸口鼓动的心跳声。
放松紧绷的神经,嵇奕察觉到背后女人的不安。他不禁耸肩地开玩笑道:“少爷是不是又想起什么要训诫属下?嵇奕洗耳恭听。”现在最好是改变一下这股窒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