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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嗯。”她甚至还没学会如何面对事实。
“你该做产检的,那么你会早点知道受精卵没有在子宫内着床,不至于拖到现在。”护士的表情写着担忧。
没在子宫内着床?是子宫外孕?
“情况严重吗?”
“你的腹腔大出血,我们必须马上替你动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你可以给我电话号码,好通知你的家属来签手术同意书吗?”
家属?她能找哪一位“家属”?不能吶,他们都很忙,忙着照顾可怜的小悦,哪有时间分送给她。
“能不能自己签?我可以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护士小姐面有难色。
“其实…不手术也没关系。”赵悯说。
反正是危险,动手术危险,不动手术也危险,算来算去不过是一场赌注,而她这个人向来缺乏运气,总是次次赌、次次输,摆着吧,她懒得下决定了。
“小姐,你别这样子,情况真的很危急…”
护士劝说许久,她没提生命的重要性,她说的是可惜,昨日一个产妇死在产台上,她哭喊着说不甘心,不甘心不能亲眼看着女儿成长,她拚命挣扎,拉住医生的手说她要活下去,可惜上帝不给她机会。而赵悯,竟要把存活的机会推出门去,人间真的很不公平。
护士小姐说动她了,她向来痛恨“不公平”于是赵悯给她电话。
说来好笑,她给的居然是阿易的手机号码,阿易是误上贼船了,当年一句承诺,累得他那么多。
又倦了,她好想睡。
闭上眼睛之前,赵悯对护士说:“你别为我担心,我真的没关系,尽力过就是了,手术成功与否我不介意…”
不介意,她的确是不介意…从来,她介意的事情都不存在,那么,放开手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微微笑着,她入梦了,梦中无忌和她一人一只汤匙,挖着山一般高的草莓牛奶冰,他把甜滋滋的草莓喂进她嘴里,他说她的笑容比草莓更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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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赵悯的手,不出口的心疼在他眼底、心底,在他的手掌中心。
“对不起,我忘记你的骄傲,你是宁愿被冤,也不愿意收藏自尊去解释些什么的女人。”
华华历历在目的描述让他心惊,他想起那夜,她的无助恐慌…他应该看得出来,她从不向人索讨的呀,而那天,她向他案讨拥抱、索讨安心。
“你说每个人都有性格盲点,是的,我的盲点是自我中心,我常以自己的观点下结论。”所以他冤她,冤得理直气壮。
小悯的手很冰、脸色很苍白,无论他怎么搓揉,都揉不出她一丝血色。
无忌躺到她身侧,这里是总统套房,大大的病床容得下两个人。并肩,他们同小时候一样,只可惜她熟睡,无法和他聊天。
没关系,她不说话,他来讲。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虽然你失去一侧的卵巢子宫,但还有生育能力。只不过,你仍愿意为我生儿育女吗?我不贪心的,只要有一个女儿就行,如果不是太为难,请你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