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还是禁不起激，苡若才胡诌几句，他就脸红脖“拿来！”

“韩彦申啦！”

“我又不懂吐鲁番文，你不翻译给她听，她怎么能够收到阿吐王对她的情意？”

跟他比了半天，终于了解了一个大概。”昨天晌午，她跑到市集，买了一张“郎才女貌”新婚图回来给阿吐王看，他看了以后，指著苡若摇如撞钟，再指著苡君的房间如捣蒜，所有的疑问便全解开了。尽管她没完全照他的“意思”写那封情书，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明知故问。

“哪个人？”

“免了！”反正都是些风雪月、麻兮兮的文字，有什么值得再听一次的。

“你不觉得你去当翻译要比我妥当些吗？起码你亲自跟阿吐王『比』过，这样才能忠于原意，不至于掉东忘西、辞不达意。”

“我说拿来！”他一把抢通信笺，重新再“看”一遍，然后妥妥贴贴的收拢在袖底。

“问题是我不会相信我呀！”苡若说得连袖都卷起来了。“你想想，她明知我不肯嫁给阿吐王，一心只想跟那个人长相厮守－－”

“好好好，我专心听，你就长话短说吧。”

“不必了！”

“好极、好极！”苡若就是要他抱著必死的决心，这样他才会全力以赴。“如果你真能促成这桩姻缘，我就送你一份

“哪个人？”西残脑突然打结。

“可是－－”西残还是怕怕的。

“不用了！”苡若上表示反对。她太清楚他们四个人一旦聚在一起，肯定七嘴八讨论到太下山还讨论不个所以然来。最后的情形将会是，全丽的人都知，就只她一个人仍然毫无所悉。

“就韩彦申嘛！”有够啰嗦！西残被她烦死了，待会得去找另外那三个闲人商量商量，应该用什么方法把她逐师门，永绝后患。

“我知。我是要先去找你其他的师父商量商量。”如此功德无量的事情，他怎么可以一个人“独吞”？

“他们又没你聪明，你找他们能商量什么来呢？”为了拒婚，苡若不惜言损毁恩师的名誉，实在是大大的不敬。她暗暗发下重誓，等事成之后，她一定要切实执行“尊师重”这个伟大且艰钜的工作。

“这芝麻小事如果你没能办好，我岂不是白白佩服你好多年。”

西残傻了。她说的好像都很有理，但仔细推敲，却又都不怎么对劲。

废话！不然呢？苡若实在快没耐心跟他穷磨菇了。

“算了，算了，”苡若把信笺收回去“我还以为你最有本事也最乐于助人，没想到仍然令我大失所望。这年，师父的胆量好像都比当徒弟的小，真是师门不幸。”她边叨叨絮絮边摇，教西残看得不是滋味的。“你去下你的棋吧，我自己去找大师父和小师父他们，不相信他们也跟你一样铁石心、胆小怯懦、虎蛇尾、毫无担当－－”

“那就罚我去跟阿吐王比手划脚，再替他写二十封情书作为补偿。”

“喔！对对，就是那个对你恩重如山的救命恩人。”苡若特别加重语气，要他牢牢记住。“他跟我呢－－”

“那个人。”

“喔！原来是那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他揶揄。

“为什么呢？大伙商量一下，也可拿个比较妥当的主意。”说穿了，西残是不愿意独自承担功过，万一巧不成反成拙怎么办？

“行了！”西残决定长痛不如短痛，脆豁去了，省得苡若明示加暗示，要他恩图报、死而后已。“我现在就去，不过能不能成我可是没把握。”

“咱们丑话先说在前，万一你有辱使命呢？”

苡若并不介意他答应得如此气愤，也不在乎他的举动有欠斯文，只要他肯帮这个大忙就好，基本上，她这个人是不怎么挑剔的。

“这是你自愿的哦！”她不忘再三叮咛，怕西残又像韩彦申一样临阵脱逃。“信中的大意，要不要我再复述一遍？”

“对了一半。”苡若将情书递给他“送达之后，再稍微略加翻译一下就可以了。”

“我忘了刚刚讲到哪里了。”

“二师父！”苡若快冒烟了。“专心行不行，人家正讲到重要分，你再搅局，我又要重讲一遍哦。”她明知西残急著找她爹下棋，故意吓吓他。

“翻译这封信的内容？”

“既然你已经跟他『比』来了，还要我帮他什么？”西残委实想不，他尚能帮些什么忙。“莫非要我当信差，帮他把这封情书送去给你？”

“我…”西残不再接受她的讥讽，人笨一次已经够惨了，他才不会再笨第二次，简单扼要说一句：“忙我帮，后果如何概不负责。”他拿著信笺，转踅向西回廊。

“错了，我是住在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