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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一点也不难过?你这么舍得?”
“有些事比爱情更重要,譬如亲情,譬如完整的家庭,譬如孩子们的欢笑。”她说:“我其实很难取舍,如果不是爱你那么多、那么深,我不会选择离开。”
“我不明白。”
“即使离开你很远、很远,我肯定的知道,我不会失去你。”她微笑。
在她的微笑中,他突然就释怀了,他并没失去她,永远不会。爱情的真义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说。
“我知道你会明白。”她看来真的很高兴。“哲人,我们实在是太了解了。”
“太了解得只能做朋友?”
“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还有什么遗憾?”她反问。
“没有了。即使此时我去世,也没有遗憾。”
“我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较像你真人、真性情。”
“每个人心中都有结、有重担、有负担,”他说:“我也高兴自己能这么快想通。”
“我对你有信心,因为你是田哲人。”
“抬举我了。”他摇头。“我想…以后我会是个事业更成功的人。”
“因为你有美满家庭。”
“因为我只有一条路走。”他更快地说。
“哲人,现在回家一趟,如何?”她提议。
“明天或者后天,不会有什么分别,她总在那儿。”他挥挥手。“这两天我要陪你。”
“那么打个电话给阿美,至少让她知道现在你已回心转意。”
“不是我回心转意,我只有一条回头路可走。”
“请别说得这么负气,你难道想失去她和孩子?”
“孩子永远是我的,会跟我姓田。”他说。
“姓田不是这么简单,每个月付生活费就了事,”她认真地说。“他们要父爱,你要尽为人父之责。”
他咬着唇思索半晌。
“我只能这么做,你给我的路。”
“我不敢也不曾安排你的路,我只把自己纳入正轨。”她说:“以前我最恨抢人丈夫的女人。觉得那是无耻下贱,当轮到自己,仿佛理所当然。仔细想想,我和那些女人并没有分别,我令自己想呕。”
“你怎么同呢?我们是爱情。”
“你怎知别人不是?甚至风尘女人抢人丈夫也不一定为钱、为虚荣,我不能独厚自己。”
“我不和你争,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找一个地方只有我们俩的,静静的躲上三天,如何?”
“不了。我还有太多的事要办,不可能有空。而且…以往相处的每一分钟都是深刻的回忆,不够了。”她说。
“起码我要陪足你三天。”
“又孩子气了。”她始终是洒脱的。“你陪了我那么多年,已经足够了。”
“走吧!去找我们的朋友狂欢一夜?”
“狂欢?有这必要吗?”她站起来。“我也想通知灵之和天白,让他们也知道。”
她打电话,低声的不知说了些什么。
“约齐了,他们现在各自去酒廊见面。”
“现在?”
“现在。”她笑。“不是说时间不够吗?早点聚聚。”
他凝望她一阵,摊开双手,这回带着了解的微笑。
“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做?我不曾要求。”她说。
“今夜聚会之后,我会像第一次约会你时一样,稳妥的送你回家,然后我…会回阿美那儿。”
“谢谢你这么想,我…很满意。”她说。她的确这么想,结束就是结束,就好像开始就是开始一样。她不喜欢拖泥带水。
“不要谢。”他凝望她。“我突然想起一首好旧、好古老的情歌,30年代的,在我们的电视剧里用过。”
她想一想,会心的微笑起来。
“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他再问。
“知道。那首《常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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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说不是“常在心头”呢?
可宜上飞机的时候大家都来了,独缺哲人。
没有任何理由他会不来的,他该是这场ENDING戏里的男主角,他不出现是无法结束的。
可是到入闸时他仍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