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的助理小李说了，你接了很多不赚钱的Case，等于是义务帮那些负担不起的人打官司，真的很了不起！”

“什么嘛！”她自然听他话里的揶揄意味了，秀眉微颦。“说真的，你除了跟我们这几个人偶尔会混在一块儿，我很少听说你有什么私人聚会。”

认真的嘛。童羽裳微笑，低眸望向他的波漾着连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

“你是不是想结婚了？”所以，才盼着快些找到那个正确的人。

“有时候觉得自己好老了。”她自嘲地牵。“都三十岁了，怎么还一事无成？”

“那是因为那些男人不懂得珍惜你。”

她只是觉得…迷路了。人生走了一半，她才恍然发觉自己本不辨方向，曾经握在手里的似乎很多很多，仔细察看，却早就不知何时失在指之间。

“我只想尽力办好每一个委托人的案，不让他们失望。”

“没想过。”他倒潇洒。

“你说铃铃？晓梦也问过我这问题，我已

“你前阵不是还说吗？熟女有熟女的魅力，你不愁没人追。”

“你想怎么有成？”他转想看她，却因为低视差，看不到，只能从她说话的气揣测她的情绪。

“那你呢？你有没想过自己的未来？”既然厘不清自己那如线缠成一团的烦恼，脆先放下。

“就是要说教。”她瞪大。“我是你，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没什么。”她毫不掩饰的赞赏，照例，又烧了他的颊。幸好现在灯光幽暗，她瞧不分明。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绷的弦，略略松了。“想换工作？”

“内勤不好吗？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每天四飞了。”也不会遇拜那么多男人，动不动就给她名片。他在心里暗暗补充。

“跟谁？”是那个洋娃娃吗？她好想知。

“你知我们公司是日系的航空公司，很少有年过三十还在外勤服务的空，再过几年，我就算不辞职，也得被迫转内勤了。”

“怎样？”

那么孤僻吧？”她叹气。“要多些朋友啊！我看你整天除了工作，也没什么休闲娱乐，有空多跟朋友去玩啊。”

童羽裳萧索地瞪着天板。“想想我们从认识到现在，都超过十年了，你二十六了，我也快要三十了。”

“怎么可能没想过？”她不信。

“到底有没有？有的话说来听听啊！上回我在路上，看见你跟一个长得好像洋娃娃的女生走在一起，她是你女朋友吧？”好不容易问，脆就打破砂锅问到底吧。

“么问这个？”他似乎也不兴听见这句问话，嗓音涩涩的。

“我喜这份工作。”

“是，你怎么说都对。”大男人不与小女计较。

“你不会又要说教了吧？”他作势掏耳朵，摆无奈的姿态。

原来她是怕老啊。他不着痕迹地弯弯。

原来这个和她最亲近的男人，还是有她无法介的分生活…唉，他当然要有，毕竟他也长大了，是该个女朋友，拥有自己的情。

“…”无言的沉默，却似音乐家的手指，在他心弦上调着音律。他试着揣想她曲折的女儿心思。

他蹙眉，听她话里藏不住的惆怅。

“哎，人家不想承认自己老了嘛。”她声抱怨。“每年新的后辈都是一些比自己年轻漂亮的眉，看她们就会觉得自己好老喔。”

他但笑不语。

“除了工作，你没想过其他的吗？”她追问：“你有…喜的女孩吗？”不知怎地，这句问话，好像噙在间的一颗酸橄榄，很难吐.

她只是好怕，到来，自己什么也抓不住…

他的生活，不会再只有她一个女了。

“转内勤确实比较轻松，可是…”

她也不晓得。童羽裳怅然无语。

“我当然有。”

“可我每一次恋都失败。”

一念及此，他心弦揪。

“还好，不特别想。”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她不再追问，虽然闷闷的，横亘着一无法形容的滋味。